這關口一封,就至少要等到明年春天,匈奴那邊不來人了,才會重新打開。
聽完唐今的話,少年先是點了點頭表示肯定,但忽而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少年眉心擰了起來,“明年……好像不會開關了……”
這話聽得唐今皺起了眉。
坐在不遠處還麵無表情盯著麵前柴火的胡女,也微停了停手上的動作。
唐今問身側的少年,“為什麼不開關了?”
她在軍營裡消息比較滯後,但少年在外麵卻已經聽見一些風聲了。
少年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下,開始回憶自己最近這段時間裡聽到的消息。
“西域那邊好像出了事,幾個國家都亂了,有很多西域人都在封關之前就跑來了涼州躲著呢……”
和中原分久必合的情況不同,西域那邊長時間都是被劃分為許許多多個不同的小國家的。
國家數目最多的時候,甚至超過了一百。
但近幾十年來,西域那邊也隱隱有要合而為一的趨勢了。
其中最為強盛,最有希望一統整個西域地區的,原本有兩個國家——大月氏和狐勒蘭。
之所以說“原本”,是因為如今的大月氏因著靠近匈奴,和匈奴間頻頻發生戰爭,國力已經日漸衰弱,甚至隨時都有被匈奴滅國的可能了。
而剩下的狐勒蘭,憑著國內豐富的礦石資源,和大陳朝間形成了穩定的貿易商路,近年來已是愈發強盛,壓下大月氏成為西域地區實打實的第一強國了。
目前為止,狐勒蘭和匈奴間還沒有發生過什麼直接的衝突。
但按照匈奴那樣的攻勢,若是哪一日大月氏扛不住匈奴大軍的進攻了,下一個直麵匈奴大軍的,應該就是狐勒蘭。
這種時候,狐勒蘭似乎應該想辦法幫助大月氏抵禦匈奴人的進攻。
可是狐勒蘭與大月氏間也是累年交戰,結下了很深的梁子。
狐勒蘭的國內也因此產生了兩種聲音。
一個覺得應該先放下過去的仇恨,和大月氏聯合起來共同抵抗匈奴。
一個則覺得應該繞道聯合大陳,前後夾擊來共同抵禦匈奴——
但這後一種聲音,由於近些年來大陳皇帝、大陳邊軍的種種可笑表現,已經逐漸減弱,甚至轉變成聯合匈奴一同進攻大陳了。
這一次,國內發生動亂,以致影響了整個西域的穩定的,也正是狐勒蘭。
穿著一身有些發白的灰藍襖衣的少年坐在唐今旁邊,複述著自己聽到的消息:“好像是兩個月前,狐勒蘭的國王突然病重……沒救回來死了,然後他們整個國家就突然亂了。”
“有人說他們要跟大月氏合起來打匈奴,又有人說他們要跟匈奴人合起來進攻涼州……”
不知道究竟是哪種情況,但涼州上頭那些官吏一貫都貪生怕死的,一聽見狐勒蘭要跟匈奴一起進攻涼州,就怕得不行,說是要徹底關閉關口,以防萬一……
反正明年西域那邊的情況要是無法穩定下來,無法確認狐勒蘭究竟會不會進攻涼州,邊境幾個關隘的關口怕是不會打開了。
唐今聽完少年的話語,想了想,還是問:“國王死了,換人繼位就行。怎麼會因此就導致整個國家都亂了?”
這一點少年也不懂,隻能順著她的話去猜:“那是不是沒有人繼位啊?”
沒有人繼位?
那就更不該了。
作為底層士兵,唐今對於西域那邊的情況了解得也不多。
但她依稀記得自己聽人提起過,狐勒蘭的國王好美人,迎娶了很多妃子,膝下有很多兒女,根本不愁沒人繼位。
而且其中有一個什麼大王子的,特彆受狐勒蘭國王的信任,早幾年前就已經開始監國,是欽定的下一任國王。
就算原本的國王死了,也還有這位大王子在。
狐勒蘭的局勢怎麼會一夜間就亂了呢?
唐今一時有些想不清楚這個問題。
她正想找身邊的少年再問問情況的時候——
“哐!”
一聲異樣沉重的悶響,將唐今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她轉過頭,就見那坐在一堆劈好的木柴前的胡女,正緩緩將那把深深砍入地麵的利斧拔起。
他的行為舉止瞧著跟剛剛沒有太多的區彆。
還是那樣冷淡的神情,還是那樣叫人覺得他好像在生氣不爽什麼一般的刻意放重放大的舉動。
可是。
他給人的感覺又好像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那張冶豔靡麗的臉上,蒙過一層淡淡寒霜,如同寶石般翠綠惹眼的鳳眸低垂,濃睫卻掩蓋不住壓抑在那雙眼睛中的暗色沉沉。
他明明還坐在那裡,卻好像一下離唐今很遠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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