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
狐迦樂。
唐今靜靜看著烙印在胡女腰腹前的那個蛇骨刺青。
被胡女的手緩慢帶著,她覆蓋著粗糙老繭,觸覺絕算不上有多敏銳的指腹。
也清晰感受到了那刺青蔓延而過的每一寸肌膚,每一線肌肉弧度。
手掌與小腹前的熱意共生,催生汗意。
唐今微微斂眸,視線又落回了胡女的臉上。
那片深邃的,像是誘人墜落其中的幽幽翠綠,正直勾勾地注視著她。
“狐迦樂。”他又慢慢,將那個名字說了一遍。
他窺探到了她的欲望。
這樣的舉動像是在告訴她,念出他的名字,她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
他真的是蛇妖嗎?
還是自己真的很色呢?
唐今也不知道。
隻是看著那片好整以暇的幽綠,唐今的唇緩慢動了一下,“……狐迦樂。”
上挑的鳳眸輕輕眯了起來。
像是終於瞧見獵物主動走進捕食圈的毒蛇。
狐迦樂原本稍有陰霾的心情,無法控製地好了起來。
他又發現了一件會讓他感到愉悅的事情。
——聽這個笨陳人,念他的名字。
狐迦樂都顧不上彆的了,又在她懷裡坐起了一點,又教了一遍,“狐迦樂。”
唐今也察覺到自己的發音並不標準,在那雙鳳眼的注視下,她又跟著念了一遍。
這一次就念得更加標準了。
狐迦樂眼底的愉悅也流露更多。
“唐今。”教她念完自己的名字,像是要和她湊成一對似的,狐迦樂也看著她的眼睛,又念起了她的名字。
名字隻是唐今早已聽慣了的兩個字眼,偏偏從他的嘴裡喊出來,就彎彎繞繞,纏纏綿綿,像是先在舌尖裹著雲霧緩慢滾過一圈才輕佻吐出來的一般。
聽得人耳朵都癢。
唐今不想跟他鬨了,將他剛剛拉下去的被子又拽起來,蓋在他身上。
他身上還什麼都沒穿。
雖然該看的不該看的都早已經看光了,但還是……
狐迦樂倒也沒有攔她,隻是等她將被子拉上來,他又懶啞聲問她:“不要,親?”
腹前還沾著她掌心裡留下的濕濡熱意。
唐今在嘴上十有八九是鬥不過他的,這會也不跟他爭,隻將人裹好抱起,“吃飯。”
這就想過去了?
其實對於她這樣的木頭,她現在不再跟之前一樣回避他了,又開始抱他親他了,就已經足夠說明她的態度想法了。
但狐迦樂還是想聽她再說一遍。
由她抱著坐到桌前,看她一副打算動手喂他吃飯了的樣子,雖然狐迦樂覺得自己好像還沒有虛弱到需要彆人抱著喂飯的程度……
狐迦樂看著她的側臉,問她:“以後,對我好?”
唐今的動作頓了頓。
好半晌,她舀了一勺還熱著的米粥遞給狐迦樂,“嗯。”
她應聲肯定了,可狐迦樂卻眯起眸子,沒有張嘴接她的粥。
唐今安靜了一會,還是開口,將之前跟他說過一次的那句話,又說了一遍。
“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
熟悉的話語,代表著笨陳人的繳械投降。
不管這個笨陳人的心裡還有沒有彆人,至少,在這一刻,他已經成功在她的世界裡圈下了一個小角落,有了一處容身之地。
我會對你好的。
這句話狐迦樂之前也聽她說過一次。
但再一次聽見這句話,狐迦樂的心境已然和上一次完全不同。
上一次,他騙這什麼都不懂的笨陳人娶他,結果笨陳人答應了,還認真地對他許下了,以後會對他好的承諾……
在當時,看見笨陳人那樣認真的眼神時,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