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三
“睡了?”
青年咬牙切齒地問出了這句話。
而這話一出來,唐今也總算知道他剛剛得知她給阿林買了宅子的時候,為什麼會那般直盯著她的臉看了。
嗯……
要是她現在回個“你猜”,會不會激得懷裡這條美人蛇直接張開血盆大口,把她給活吞了呢?
裝了這般久,被藏得嚴嚴實實的那點惡劣本性,還是忍不住扒開那層老實憨厚的皮,悄咪咪地露出來了一點。
唐今的手指也不自覺地在懷中人腰側打轉。
勁腰窄瘦,他還練武,腰側這塊弧線自然是緊致又流暢,現在坐她懷中扭著,是用了力的,手指順著那線條慢慢滑下去,都隱約能摸到漂亮的肌肉起伏。
這身段,便是跟那些真的蛇妖比,也差不到哪去了。
她久久不說話,就隻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臉瞧,狐迦樂也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眉心擰起。
他一把按住腰上那有意無意撩得他實在心意煩亂的手掌,一雙冷冽鳳眸也不再避著了,徑直抬起冷冷對上了唐今的視線,“睡了幾回?”
得。
這都不問了,直接給她定罪了。
唐今又輕眨了一下眼睛。
這就像是某個開關。
下一刻,她直愣愣瞧著狐迦樂的眼睛裡摻入驚愕,微微睜圓,像是才反應過來狐迦樂說的是什麼一樣,結結巴巴地:“睡、睡?”
她似乎都不確定自己理解的意思對不對了。
狐迦樂真真是要被她氣得肝疼了。
胸口像是壓了塊大石一樣的悶,還疼,他再不想乖乖在她懷裡坐著了,一個扭身直接轉過來,修長漂亮的手指一把就拽上了唐今的領子。
那張漂亮,冶豔,危險冷戾的臉上暈開惱怒的紅:“我說,你與那阿林睡了幾回——我離開涼州時與你做的事,這半年間,你又同他做了幾回?!”
說到最後幾字時,狐迦樂語氣加重,明顯已經怒極了,一口白牙竟被咬得不斷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
偏偏他胸脯還不斷起伏,眼底火光像是恨不得要把唐今的皮給活剝了。
唐今不是那種懼內的人。
但這個她是真的怕了。
麵對這黑化得好像要跟動畫版石磯娘娘一樣,連頭發都飆起來飄在腦後的狐迦樂,她唇顫了兩下,便出聲了:“我與阿林——唔……唔!”
話說出去半句,那揪著她領子的人便兀地不讓她說了,腦袋低下來,剛剛才親過她的唇瓣又碰上。
隻是這一次,那柔軟飽滿的唇瓣撞得用力,就顯得跟石頭撞上來一樣,不管是唐今還是狐迦樂,都隻覺得疼。
唐今要推開他,但她現在這一身傷的,一時還真推不開。
就隻能被他揪著領子堵著嘴。
狐迦樂就知道自己不該問。
反正問了,問出來的答案也都是他不愛聽的。
再問又是何必。
既然他已經認定這笨陳人,甚至都寧願給她做小也不肯放手了,那再去在乎她與彆的男人親熱了幾回……除了讓他氣悶也沒有彆的用了。
與其天天氣悶嘔血,還不如叫自己好受些。
總歸……
現下這一刻。
就這一方營帳裡。
她是隻有他的。
親著親著,狐迦樂就又強行給唐今按回了床上,她腰上沒傷,狐迦樂也就毫不客氣地坐到了她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