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
鼓起勇氣終於從河豚進化成了蚊子,已經喊了唐今一早上“老師”的衛琢:“……”
衛琢一張皙白的臉瞬間爆紅。
他張口要解釋,但又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好在,比起他的窘迫,那直麵這一情況的另一人要淡定得多。
軍師嗬嗬冷笑了兩聲,直接將手裡那封信件擺到唐今麵前,“那就勞煩將軍在死之前再堅持一二,將京城裡接下來要派來的主將解決了吧。”
瞧見軍師如此淡然反應,唐今不免無趣地歎息一聲,倒也不玩了,坐正身體拿起信件一目十行地掃過。
很快,她便輕笑了一聲,“果然啊。”
軍師:“將軍接下來打算如何做?是跟綁侯振一樣將來人綁了,還是……”
軍師視線在她麵容上定了一定,“殺之祭旗?”
唐今掩下信件,“如何有利便如何做。接下來也不必再試我,言言。”
說到後麵,唐今麵上雖然還帶笑,眼底卻已沒了笑意。
軍師默然片刻,應下一聲“是”後便沒有再說什麼,安靜地退了下去。
唐今目送著她離開,好一會,又將視線轉移到麵前的信件上。
上麵所寫的,赫然是皇帝點派朝中名將文選……以及八皇子領兵討賊,目前已率十五萬大軍朝潞州趕來的消息。
一切都如唐今所料。
不到萬不得已皇帝是不會願意再點十皇子出征讓她掌控兵權的。
但侯振大敗大大打了皇帝的臉,再次點將出征,是絕對不能再敗了。
否則這對皇帝、對大梁來說實在太過恥辱了。
一不小心,甚至可能會動搖王朝之基——
一個連一支普通農民起義軍都平複不了的王朝,有何可懼?
屆時各路豪強趁亂而起,天下大亂,那大梁說不準就真的要完了……
不願點十皇子,又不能再敗,那點一位有經驗的老將出來領兵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朝中將才屈指可數,皇帝會選中文將軍也在唐今的預料之內——畢竟文將軍算是軍中唯一一個與她接觸得並不多的武將。
當然。
是在明麵上。
至於八皇子……
他向來是跟唐今不對付的,也一直覺得自己於兵法武功上的天賦並不弱於唐今,隻是一直沒有機會給他領兵而已。
如今唐今被禁足府中無法出征,那不就正是他嶄露頭角,一鳴驚人,從此以後將名聲越於唐今之上機會嗎?
因此,八皇子毫不猶豫地就向皇帝主動請纓了。
而對於皇帝而言,反正他已經選擇了一位靠譜的主將了,讓八皇子跟著過去當個副將混一下名聲——未來借著這名聲再去跟老十鬥,讓他能穩坐釣魚台,那也是正好的。
皇帝自然也就同意了八皇子的請求。
“還是年輕啊……”唐今故作老成地咋舌幾聲,又忍不住笑了,“這突破口不就找到了嗎?”
若是皇帝隻派文將軍來,兩萬對整整十五萬大軍……數量差如此大即便是守城之戰唐今也是真有些頭疼的。
但多出八皇子這麼一個變數,那唐今頓時就覺得安心許多了。
就在唐今已經在構思怎麼利用她那位好八哥的第一千零一種退軍方式時。
耳邊,熟悉的蚊子叫又開始了。
不過這一次,或許是真的不想再被她當成會隱身的煩人蚊子了,那聲音稍微大了一些,咬字也清晰了許多。
“老師。”
語調溫軟的清和嗓音慢慢吞吞地在唐今耳邊響起。
唐今眨了兩下眼睛,而後忽而皺起眉心,邊咕噥著“今日這蚊子怎的這般多”邊揮手在空氣中驅趕起什麼來。
看到這畫麵,衛琢心裡下意識地跳出了老師又在逗他的念頭,卻還是磕磕絆絆地開口解釋:“老師,我不是蚊子……我是衛琢。”
唐今愈發疑惑,“怪哉,怎麼好像聽見蚊子說話了?”
衛琢不得不又加大了點聲音:“老師……”
唐今噌的一下站起身,滿臉驚疑不定:“這蚊子竟還知道我是‘老十’?!這是何方妖怪?還不速速現身!”
衛琢:“……”
衛琢惱羞成怒:“老師!”
“誒。”唐今這一下就應了個乾脆,就跟會變臉似的眉眼懶散下來,優哉遊哉地躺回了座椅上,“平日說話大聲些,上台作表演就更要大聲,不然底下觀眾都聽不見你在說些什麼?那還演什麼呢?往後都用這個音量說話,記住了?”
衛琢:“……”
衛琢小怒之下小怒了一下。然後就乖乖答:“記住了。”
“嗯。”唐今滿意點頭,“既能說話了,便念段詞來給我聽聽吧?”
眼見唐今這麼淡定地就接受了他能說話了的事,而且語氣相當自然地如平時一般與他交流起來,衛琢心裡原本裝得滿滿的緊張也頓時消散了不少。
隻是……
唐今那淡定得毫無多餘情緒的態度,也讓衛琢心裡莫名有種空空落落,悶酸悶酸的感覺。
說不明白。
也沒有時間給衛琢去多想琢磨。
聽到唐今讓他念段詞,衛琢就知道唐今是想看一下他的台詞水平究竟如何。
唐今雖然教過他一些怎麼找台詞重點的知識,但到底沒有真的聽過他念台詞……
衛琢不想讓唐今失望。
或許是太過緊張,或許……
總之,那一刻衛琢也沒有多想,隻是本能地念起了這段時間裡被他反反複複看過最多次,已經完全可以背誦下來了的那段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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