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
衛琢在唐今懷裡悶了好久。
才恨恨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當作她嚇唬他的報複。
唐今低笑出聲,“現在不覺得假了?”
怎麼說呢……
看到那種幾乎完全不可能出現在現實裡的奇異場景後,衛琢反而有了種真的不是在做夢的踏實感。
不過他也好奇,抓住一根還在她身邊慢慢遊走的藤蔓,抬頭問她:“為什麼會這樣?”
唐今沉吟了一會,“大概,是冰凍太久害得我變異了吧?”
“……”真的嗎?衛琢很想這樣問。
但看著她煞有介事的話,這話好像也沒什麼好問的。如果真的是變異,她自己也沒辦法弄清楚的。
衛琢看著那落在他手心裡後便調皮地在他手指間穿行起來的藤蔓,忍不住笑了一聲,“好癢……”
唐今又垂眸看了他一眼。
他剛巧偏著腦袋,潔白的側頸就那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她的視野裡,更彆提他這會兒還把她那些藤蔓當成了什麼好玩的玩具一直在抓來抓去的。
唔……
唐今還是沒虧待自己,低下腦袋在他那修長漂亮的脖子上忿忿啃了幾口。
衛琢被她啃得悶哼幾聲,也顧不上玩藤蔓了,連忙抽出手來按住她肩膀。
但手指按住了,片刻,又轉過來將她抱緊。
潔白的頸側肌膚上落下斑斑點點的紅痕,淡淡緋色順著她吻過的地方蔓延,染紅耳尖。
衛琢輕斂著眸子乖順地由著她親,好一會兒,又小聲問:“棺材裡的骸骨是怎麼回事?”
要不是看到那口棺材裡真的有一具骸骨,他也不會真正絕望,覺得她是真的……沒有求到長生。
唐今偏頭在他滾燙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你看到啦?”
衛琢嗯了一聲,又有點糾結該不該告訴她全國人民都看到了她棺材板被掀開的樣子。
唐今歎息一聲,“那你應該也看到墓道兩邊的壁畫,知道那個給我獻計的方士了?”
“嗯。”
“裡頭躺著的就是那個方士。”
唐今簡單說了一下這個故事——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給她獻計的方士幫她監造好了雪山上的墓穴。
但真的到了她覺得自己大限將至,想在真正死亡之前提前假死,進入墓穴裡沉睡的那一天。
方士給她獻上的並不是原定計劃裡的假死藥,而是一枚真正的毒藥。
她假裝吐血昏死,老老實實躺進棺材裡被送上雪山。
當她再度感受到棺材的動靜睜開眼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正想把她從棺材裡挪出來,自己取而代之的方士。
——方士給她獻上了長生之計,但更想能求到這個長生。
“其實他老實跟我說,我完全不介意在我旁邊給他多加個位置的。”
可對方卻偏偏要選擇背叛她,謀害她。
於是唐今也隻能很遺憾地擰了那個方士的脖子,從他身上拿回假死藥,把他的屍體丟進了墓道裡。
今年,異常的高溫天氣讓墓穴裡的溫度也發生了變化。
她從沉睡中醒來,迷迷糊糊往外走的時候,忽而聽見墓穴大門外有人說話的聲音。
而且那群人好像馬上就要開門進來了。
雖然並不確定自己身處的年代,但根據墓室內冰塊融化的狀態,唐今也能推測出自己一定是來到了很多年很多年以後的將來。
大門外的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就這麼直接跟他們撞上,萬一把她當成什麼寶貝用麻袋裝走可怎麼辦?
這可不行。
她是來找自家衛小琢的,可不能被彆人給抓走呢。
於是唐今緊急將墓道裡的方士屍體丟進了自己的棺材裡,又在墓室裡找了一圈,找到方士在監造墓室時提前留好的一條小道,從中離開了墓室。
之後……
之後就是三毛流浪記了。
唐今抱著衛琢嗚嗚哭訴,“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在陌生的世界裡有多害怕,有多傷心,周圍的人都說些我聽不懂的話,我好想找你,又好怕自己醒得太早、太晚,你根本不在這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