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之前一樣的恐懼,還是其他她更加不明白的東西。
她注視著他的眼睛。
良久,她低頭,像是一隻茫然無知剛剛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幼犬,笨拙地去吻他的唇舌。
相宜眸底的水色亂了。
他不明白這是她的回答,還是……
微熱的氣息沾染唇瓣,濕濡沿著唇縫舔舐,向裡,試圖要探尋更多更為甜蜜的東西。
口中蔓延開一片癢意。
相宜用力閉上眼睛,眼底的水光化作淚水抖落,他啟唇摟住了她的脖子。
夜色綿長。
愛人的低語,愛人甜蜜又柔軟的唇,無論怎麼都不嫌膩。
修長冷白的手指在沉淪間又掐上了青年的脖頸,收緊,她渾然回神,指尖輕顫。
熱意墜入冰窖瞬間消退,唐今清醒過來要起身,手卻被牽住。
溫熱的手指繞著她的手。那雙漂亮的,微紅著眼尾,勾挑人心的狐狸眼睛彎彎。
他抓著她的手,按在了自己頸間。
被她咬得殷紅的唇瓣張合,輕柔的話語甜膩得像是一杯灌入心口的毒酒,讓心尖蔓延開致命的愛。
“你好像,還不清楚你把這副身體變成了什麼樣子……”
……
睡去之前,青年靠在她的頸邊,微啞的嗓音裡帶著濃濃的困倦,“你是不是沒有吃我做的飯……”
“嗯。”
“為什麼?”
“……不為什麼。”
“一天沒吃東西,不餓嗎?”
“嗯。”
“這樣對胃不好的,你要按時吃飯……以後我每天……陪你吃飯……好嗎……”
這一次,唐今沒有再回答他的話語,而身側沉沉睡去的青年也沒有再詢問她的答案。
從窗口照進來的光不知何時變作了暖色的,唐今將手臂從相宜的懷中抽出,起身,緩緩走到窗邊。
昨夜下了很大的雨,而現在,天邊居然有了彩虹。
唐今突然彎下了腰。
胃裡傳來強烈的想要乾嘔的欲望,她按著抽搐疼痛的胃,緩緩蹲在了地上。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吃東西了,又或許……
是她也在厭惡著,自己的卑劣。
唐今重新給研究院打了個電話。
……
相宜迷糊醒來,是因為感覺到有人在給自己換衣服。
“……要出門嗎?”他看見她的身影,低聲問她。
“嗯。”
相宜躺了一會,想坐起身,“我自己來……”
卻又被她按了回去。
身體實在困倦,相宜輕輕推了她一下,沒推開,也就由著她給自己換衣服了。
彆說……
感覺還挺好的。
讓總是欺負他的混蛋給他穿衣服。相·窩囊·宜有了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嗯!”手臂上忽而一痛,相宜下意識看過去,就看見唐今按著注射器的一端,正將某種透明液體緩慢推入他血液中。
“這是什……”
藥效起得很快,根本不需要相宜多問他便明白了那是什麼。眼前天旋地轉,意識如墜上沉重的鉛球,開始不斷往黑暗裡陷。
可是……
為什麼?
他掙紮著,用全部的力氣睜大眼睛去看,想要看清楚她的表情。
可是什麼都看不清。
世界在黑暗與光明間交錯,所有的聲音都像是蒙了一步,乍然,世界大亮,好像看見了很亮很亮的手術燈,好像看見周圍聚集起穿著手術服的人。
好像……
好像又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沉陷在滿是淤泥的水底,朦朧聽見水麵上一句輕輕吹過湖麵的話。
“我們……”
……
我們?
相宜猛然從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他剛要起身,就感覺腦袋一陣劇痛,還不等他伸手去摸,旁邊守著的護士連忙攔住了他。
“相先生,您剛做完手術不能亂動,您有什麼需要跟我說就好了。”
“……手術?”
“是啊,您不記得了嗎?您出了車禍。”
“車禍?”
相宜回想了一下,卻發現自己完全記不起昏迷前發生了些什麼。
“您記憶中的最後一件事是什麼?”
“……給我母親辦理轉院。從市民醫院轉到龐蒂醫院……”
“您現在就在龐蒂醫院,您就是給您母親辦完轉院手續出門的時候出的車禍。”護士安慰他,“彆擔心,您這是腦震蕩引起的暫時性失憶,過段時間就會好的。”
“……那我母親?”
“您母親也沒事,在我們重症監護室裡好好住著呢。”
是嗎……那就好。
相宜愣愣看著眼前的護士,好半晌,將視線轉向了窗外。
為什麼……
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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