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一次寫好了三份契約,跟著嵇隱出門去找人見證。
嵇隱也沒走遠,就找了街頭一個常年擺攤幫人代寫書信的老秀才,給了對方銅錢請對方做見證人。
老秀才對嵇隱的態度不冷不熱的,看在銅錢的份上才勉強點了個頭。
但其實老秀才這態度都已經算好的了,唐今跟在嵇隱身後,最是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那些並不算友好的目光。
從兩人出門開始,這些目光就跟著兩人了,越往人多的地方走,這些目光就越是讓人不舒服。
周圍議論紛紛,或是評價嵇隱臉上那塊駭人的青斑,或是說些什麼花樓清白之類的話。
唐今看了眼嵇隱。
他低垂眸子將指頭按在印泥裡,又一張張地在契約上留下指印,對於周圍那些議論或是目光,他像是完全沒察覺到一樣。
但隻是跟在他身後的唐今都感受得如此明顯了,作為當事者本人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呢。
唐今想了想,慢慢上前一步,站在了他的身側。
嵇隱動作微頓,片刻後,抬眸看她。
唐今也沒說什麼,就拿著她那方發白的破舊帕子,捂著唇輕輕咳嗽,低頭站在他身邊,幫他擋著人群裡最為惡意的那些目光。
嵇隱靜看了她許久,又垂下眸去,“該你了。”
唐今依言上去按手印。
一直等兩人回到家,嵇隱也沒再說過什麼話,最後還是唐今主動拉住了他的袖子,在他看回來時,小聲問:“哥哥,你還好嗎?”
嵇隱覺得她這問題有些傻,“我早已習慣了,怎麼會有什麼不好的。倒是你,可受得了日後這樣的目光與非議?若不願租了,此刻後悔還來得……”
“哥哥怎又說這樣的話!”
唐今打斷他的話語,皺眉上前,隔著衣服抓住了他的手腕,“旁人如何說哥哥,都是旁人的事,可我這條命都是哥哥開解救下的,我再清楚不過哥哥是怎樣的人了……”
“哥哥對我說這樣的話,是否是真瞧不起我?”
嵇隱被她一番話語堵得啞口,瞧著她那雙直勾勾瞪視著自己的水霧眸子,更是抿緊唇瓣,偏過了頭去。
低垂的長睫輕顫,攪得紫眸裡的光暈愈發渾濁。
良久,他重新看回她,眸底那種將人拒於千裡之外的防備冰刺暫時消失了,但暴露出來的,也隻是一片沉抑著的暗色荒蕪。
“你當真不怕?”他低聲問。
唐今隔著帕子將他的手牽了起來,“阿今連死都不怕了,怎麼還會怕這些閒言碎語?”
嵇隱眉心又擰作了一團,“閒言碎語可不比死好受多少……”
“什麼?”他低喃的話語太輕,唐今沒有聽清楚。
嵇隱抽回手指,又變回了那副有些冷漠的模樣,“我與你沒有這般相熟。”如今契約都已經定下了,何必再說這些話來奉承他。
可他對麵的人,卻好像察覺不到他話語裡的刺,反而還抓著這句話開始得寸進尺了。
“那……那阿今認哥哥做了阿兄好不好?”
她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拽得緊緊的,眼眸也將他盯得緊緊的,“做了兄弟,便不能再說不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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