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過了兩三日,唐今去如夢館看望了一下那位雲岫相公。
小郎一瞧見她便幽怨了眼神,嗔怪她到今日才來,唐今自然是哄著,拿出準備好的珠花送他。
雲岫也知曉分寸,要她幫著簪上珠花,就又重新對她展露笑顏了。
“你前些日子不是在好奇那位知府的事嗎?”
唐今挑眉,來了興趣,“哦?你打聽著了?”
雲岫點頭。
“那……”
雲岫輕哼一聲,將酒杯壓到她的唇上,“你是個慣會將人用完就丟的,今日沒喝夠酒,休想叫我張口。”
——消費不夠彆想得消息。
唐今幽歎,就著他的手看似無奈地把那一杯酒給喝了。
不過不等雲岫再去倒第二杯,她驀然拽過小郎手腕,徑直將小郎抱到了腿上來。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雲岫直覺自己整個人都飛起來了般,被嚇得連連驚呼。
等在她懷裡落穩,又瞧見了她那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微涼指尖挑起他下巴,指腹的熱意壓在他微張的唇邊,她語帶調笑:“休想叫你張口?”
……實在是眼前人生得也太過俊美了些。
便是見慣了風流客的雲岫此刻也不禁紅了臉,倚在她懷裡沒好氣地推她肩膀,“壞死了……好了好了,就告訴你好了。”
唐今哈哈大笑起來。
……
雖然鬨了人家一通,但作為感謝,唐今最後還是消費了不少銀兩,不讓雲岫在龜公麵前難做。
他幫忙打探到的消息,也確實值這個價錢。
——新任知府是自京中貶謫來的,先前所任乃是四品吏部侍官。
本地知府雖也是四品,但這中央吏部二把手的權力肯定是遠比一地知府要大的。
也不知這其中發生了些什麼……
除此外雲岫還幫她打探到一個消息,這位知府膝下有一兒一男,兒子在彆地就任官員,男兒則隨她一起來到了這禾豐縣。
這就不禁讓唐今想起,那天罵她是偷花賊的那個蠻橫小郎了。
對方那日似是偷溜出府去會有情人的……不知知府大人知不知道她的男兒快被人給拐跑了?
唐今與雲岫笑鬨期間,柳兒還進來送過兩次酒,視線落在唐今的身上,欲言又止地,似乎想跟她說些什麼。
唐今也隻能當沒看見了。
不過第二天早上,她正要回家,柳兒卻又跑來攔住了她。
她本不想與柳兒多說——雲岫那種不會將虛情當真意的情場老手也就罷了,但是柳兒這種單純少男,與他交流越多,隻會讓他陷得更深。
可柳兒開口的第一句話,卻讓唐今不得不停下腳步聽他細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