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對於這種公然違背規定、挑戰宗門權威、損害宗門利益的行為,自然是絕不姑息、嚴厲打擊。畢竟,這可是直接動了青雲宗的靈石根基,關乎著宗門的興衰榮辱、生死存亡。也正因如此,能夠參與此類地下交易會的,皆是通過熟人介紹熟人,經過層層篩選與考量,形成了一個相對隱秘、封閉且排外的小圈子。他們舉辦交易會的場所,也常常選在荒無人煙、野獸橫行的山野之中。此刻,他們所處的位置,正是青雲城北方一處荒僻野地中一座小山的下方。誰能料到,就在這毫無征兆的瞬間,他們頭頂上的這座小山竟詭異地緩緩飛了起來。若是有人能強忍著內心的慌亂與恐懼,再定睛仔細看去,便會發現小山的正下方,懸浮著一名神色冷峻、麵容如冰雕般的青年。那青年身姿挺拔,蒼鬆立雪,衣袂在無形的氣流中獵獵作響,正一臉冷漠地俯瞰著下方那些如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的修士,其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高高在上的不屑與審視,他們在這個青年眼裡隻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蟻罷了!
這十餘名築基期的修士慌慌張張、跌跌撞撞地朝著各個方向奔逃,然而當他們逃竄到某一位置時,卻撞上了一堵堅硬無比、由天地之力鑄就的無形牆壁。隻聽得一聲聲沉悶又淒厲的撞擊聲,他們紛紛被撞得頭破血流,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彈飛回來,重重地摔落在地麵之上。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惡鬼夜哭,原本還算整齊的場麵變得一片狼藉。就在此時,那名王姓國字臉修士,也猛然間從距離地麵上方不足兩丈的一個位置,如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踹出一般,狼狽地跌了出來,就好像是從次元空間的夾層中硬生生被擠出來一樣,姿勢扭曲滑稽。
國字臉修士滿臉驚恐,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絕望與無助。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口中兀自低聲嘟囔著:“真該死!這空間竟然都被封鎖了!看來必定是有高人出手了!”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已經預見到了自己悲慘的結局,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那些逃走失敗的眾人,此時又驚弓之鳥一般紛紛飛身折返回來,緊緊地聚攏在了一起。或許對於人類而言,在麵對未知且強大的危險時,本能地聚在一起會讓人感覺多了一份安全感,這樣就能形成一種無形的力量抵禦外界的威脅。即便他們都是曆經修煉、有所成就的築基期修士,可在這生死攸關、命懸一線的時刻,似乎也難以逃脫刻在基因深處、與生俱來的本能反應。
此刻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誰也不敢率先打破這壓抑得讓人窒息的沉默,生怕稍有不慎就會招來滅頂之災。國字臉修士也混在眾人之中,藏頭縮腦,一隻受驚的老鼠般不敢露頭,生怕引起那神秘強者的注意,成為第一個犧牲品。劉宏就這般靜靜地漂浮在空中,掌控下方十數人的生死,眼神冷漠地注視著下方這十餘名築基期修士,一言不發。對於劉宏來說,眼前的這十幾個人完全就是微不足道、隨手可捏的螻蟻一般,想要捏死他們,簡直不費吹灰之力,沒有任何難度可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淡然與冷漠,眼前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鬨劇罷了。
這十餘名築基期修士,滿心疑惑又恐懼,完全不清楚劉宏究竟是什麼來曆,更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他們每個人都心懷鬼胎,各有各的算計,誰也不願意做出頭鳥,都在心底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盼望著彆人能先站出來當替死鬼。所有人都在緊張地尋找著逃脫的機會,卻又都極度自私,不願意為他人付出哪怕一絲一毫,哪怕隻是一句求情的話。劉宏將眾人的神情和心思儘收眼底,眼中滿是譏諷之色地看著一群可笑的小醜在表演。隻見劉宏緩緩伸出手,動作緩慢至極,卻又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刹那間,一團璀璨的藍色光暈憑空出現,散發著柔和卻又強大的光芒,光芒中似乎蘊含著無儘的奧秘與力量。與此同時,天地之間的靈氣受到了這股力量的召喚,洶湧澎湃,潮水一般從四麵八方朝著劉宏的手中瘋狂彙聚而來。緊接著,一柄巨大無比的藍色大刀在劉宏高舉過頭的手中凝聚成型。這柄大刀長十丈、寬兩丈,刀身散發著凜冽的寒光,其上流轉著濃鬱的水靈力,似由無儘的汪洋凝聚而成,又似蘊含著天空的深邃與浩瀚。大刀之上散發著強烈的金丹期威勢,無形大山般沉甸甸地朝著下方的十餘名築基期修士狠狠壓去,直壓得他們膽戰心驚,雙腿發軟。眾人眼睜睜地看著劉宏一言不發,便直接使出如此強大的金丹期神通,心中頓時被無儘的恐懼所籠罩。他們都深知劉宏這一擊若是落下,他們絕無生還的可能,必將化為齏粉,連靈魂都可能灰飛煙滅。
國字臉修士心中暗自焦急,他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瞥一旁的築基期童子,隻見那童子此刻正縮著腦袋,如一隻受驚的烏龜,將自己的身體儘可能地縮小,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可能在他心裡認為隻要自己不被發現,危險就會自行離去吧!國字臉修士心中暗罵一聲:“該死的老匹夫!關鍵時候就知道躲!”他心裡明白,這童子人老成精,經曆了無數的風風雨雨,顧慮太多,不願輕易冒險,更不願意為了彆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如今這局麵,除了這童子,就數他的修為最高了。無奈之下,他也隻能硬著頭皮,拚儘全力為自己搏一條生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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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字臉修士強裝鎮定,臉上擺出一副正氣凜然、視死如歸的模樣,其實內心早已慌亂如麻。他深吸一口氣,直接飛身朝上衝去。然而還沒飛出兩丈遠,便“砰”的一聲,撞到了一層無形的壁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國字臉勉強穩住身形,聲音洪亮地對著劉宏質問道:“閣下究竟是何人?此地可是青雲宗的轄地!閣下竟然貿然破壞地貌,如今又使出如此強大的神通,妄圖將我等滅殺,難道閣下就不怕青雲宗的報複嗎?!”國字臉的聲音雖故作強硬,但仔細聽來,卻隱隱帶著一絲顫抖,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劉宏嘴角微微上揚,嗤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輕蔑,眼神中更是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對國字臉修士的鄙夷。他漠然地說道:“青雲宗早就明令禁止地下黑市交易的出現!你們卻在此偷偷搞地下交易,我就算是將你們全部滅殺,青雲宗不僅不會怪罪,反而應該給我獎勵才是!”劉宏語氣冰冷刺骨,國字臉感覺是從九幽地獄吹來的寒風,讓他不寒而栗,麵前之人就是正義的化身,在審判他們這些觸犯規則的罪人。
國字臉修士聽到這話,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般,頓時啞口無言。他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中又驚又怒,卻又不知如何反駁。但他心有不甘,兀自狡辯道:“誰說我們搞地下交易了,我們隻不過是……”
劉宏一聲冷哼,炸雷般打斷了國字臉修士的話語:“姓王的!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巧言令色、搖唇鼓舌?!在我眼裡,捏死你們就和捏死螻蟻一般簡單!我警告你,再說一句話,立刻斬殺,絕不留情!”劉宏的聲音充滿了威嚴與殺意,洪鐘般在這空間中回蕩,讓人膽寒。
國字臉修士聽聞此言,瞳孔瞬間一縮,心中大驚失色。對方竟然能精準地叫出他的姓氏,看來對方必定是認識他的。可是,國字臉修士絞儘腦汁,搜遍了自己所有的記憶,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何處見過麵前此人。按理說,以他的記性,金丹期修士本就極為罕見,自己見過的鳳毛麟角,但凡他見過的金丹期修士,他絕對不可能忘掉。可眼前的這人,卻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讓他感到既陌生又恐懼。
就在這時,那名築基期後期的童子也緩緩地飄了起來。他的臉上帶著一臉陰狠毒辣的神情,那神情是從無數次生死廝殺中凝練出來的。他對著劉宏恭恭敬敬地一拱手,行了一個禮,隨後勉強在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用他那蒼老沙啞的聲音說道:“見過前輩!前輩大駕光臨,想必是有事要晚輩們去做。前輩不妨直接明說,晚輩定當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童子蒼老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中回蕩,帶著歲月的滄桑與無奈,卻並未讓劉宏感到絲毫不適。相反,劉宏聽聞此言,心中倒是對這童子高看了一眼。他心裡明白,這童子能說出這樣的話,顯然是揣測到了自己並沒有一見麵就將在場所有人斬殺的打算,定是另有事情需要他們去做。這童子的心思之敏銳,在這生死關頭還能保持如此冷靜的判斷,倒是讓劉宏有些刮目相看。
劉宏臉上露出一臉諷刺的笑容,冷冷地說道:“閣下竟然如此機敏,那不妨去死吧!”劉宏的笑容好像是惡魔的戲謔,話語中充滿了無情與決絕。
童子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被一道驚雷擊中般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他心中暗叫不好,深知自己的揣測完全錯誤,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陷入了絕境。他渾身瞬間爆發出一股假丹威壓,試圖衝破周圍的束縛。顯然,他是拚儘全力準備殊死一搏了。此人距離邁入金丹期,竟隻差一步之遙,實力不容小覷。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童子的眉心處,猛然間毫無預兆地出現了一個黑洞般的小洞,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他的臉龐。
“偷襲……”懸浮在一旁的國字臉修士,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呼出聲。但話一出口,他便立刻意識到不妙,連忙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以為這樣就能把剛剛發出的聲音收回去。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生怕這一聲驚呼引起劉宏的不快,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劉宏一臉壞笑地看著國字臉修士,慢悠悠地問道:“閣下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很卑鄙?”劉宏的笑容中帶著絲絲縷縷的戲謔,欣賞著國字臉修士的恐懼。
國字臉修士被劉宏嚇得渾身顫抖,戰戰兢兢地連忙搖頭否認道:“不!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那慌亂的神情,和一隻待宰的羔羊在屠夫麵前瑟瑟發抖沒什麼兩樣。
劉宏哈哈一笑,笑聲在這空間中回蕩,顯得格外刺耳。他看著國字臉修士,說道:“我記得剛才已經跟你說過,再說一句話就立斬不饒吧?你現在說了幾句了?”
話音未落,猛然間,一道耀眼的白光一閃而過,閃電般迅速致命。隻見國字臉修士的人頭衝天而起,鮮血如噴泉般從脖頸處噴湧而出,在空中綻放出一朵絢麗恐怖的血花。隨後,國字臉修士的身體和童子的身體似兩片凋零的落葉,一同從空中直直墜落而下。還不等二人的靈魂有任何反應,一柄黑色的小旗子,猛然間憑空出現在二人中間。萬魂旗上刻滿了神秘的符文,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訴說著古老邪惡的咒語。旗子微微晃動,便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黑洞般將二人的靈魂直接攝入了小旗子之中。刹那間,一切又歸於平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唯有那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兒,證明著剛剛發生的殘酷一幕。血腥味兒濃鬱刺鼻,讓人作嘔,不停地提醒著眾人,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真世界裡,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與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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