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看熱鬨的修士們隻感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鋪天蓋地地撲麵而來,嚇得他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發軟,不由自主地一退再退。這些修士們著實被眼前這驚心動魄的場景震驚得呆若木雞,嘴巴大張,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元嬰期修士的對戰,可是千載難逢的罕見場麵,他們這輩子又有幾人能夠有幸親眼目睹?如此毀天滅地的恐怖傷害,每一道打向天地的衝擊波,蘊含的力量都是他們拚儘一生也無法企及的,這是來自另一個層次的力量,讓他們感到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終於在金雲天不間斷的猛烈攻擊下,“哢嚓”一聲,一道異常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陡然響起,這道聲響是死神的鐮刀劃過空氣的聲音,瞬間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一把重錘狠狠地撞擊在眾人的心弦上,讓他們的心臟都為之一顫。即便那些躲在極遠處,自以為安全的看熱鬨的修士們,也都聽得清清楚楚。此時,他們看到了或許是此生最為震撼的一幕:一名元嬰期大能,就這樣在他們眼前被一分為二。在金雲天不知疲倦地對同一個部位進行了無數次斬擊之後,元嬰期妖修的腰部先是鱗甲片片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響,緊接著堅韌的肌肉在鋒銳無匹的攻擊下被斬開,鮮血如泉湧般噴出,染紅了周圍的空間;隨後堅硬無比的骨骼也不堪重負,在強大的力量下被硬生生斬斷,發出一聲沉悶的斷裂聲;最終,整個人被生生劈成兩半,場麵血腥殘忍到了極致。
就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個比拳頭略大些的小人從被斬開的上半身中飛速竄出。這小人正是妖修的元嬰,隻見它渾身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金雲天,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隻想要將金雲天千刀萬剮。然而它並沒有發出什麼毒誓,也沒有說出什麼狠話,或許是深知此刻多說無益,隻是用自己不比筆杆粗多少的小胳膊小手抱著碩大異常的上半身殘軀,慌慌張張地朝著遠處逃竄,其模樣猶如一隻受驚的老鼠,著實狼狽不堪。
“哈哈哈,還想逃?!哪裡逃得掉!等的就是你!”金雲天看到元嬰出現,立刻發出一聲冷笑,笑聲中滿是勝券在握的自信與得意。他毫不猶豫地立刻操縱自己的靈蛇尾隨而上,隻見靈蛇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如閃電般朝著元嬰纏繞過去。這條繩索速度極快,眨眼間便來到了元嬰的身後,光芒大漲,要將元嬰一口“吞噬”。
“姓金的!得饒人處且饒人!今天老夫栽了,是老夫技不如人!難不成你真想與老夫拚個魚死網破不成?”元嬰期修士的元嬰出竅之後,雖然不能夠在外界獨立生存太長時間,但卻比在體內時更加靈活幾分。此刻,元嬰妖修的元嬰抱著半片殘軀,一顆流星般朝著西北方向極速逃去。金雲天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怎肯放虎歸山。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的小小元嬰,在看到金雲天操縱靈蛇朝自己束縛過來之時,心中又憤怒又恐懼,一邊拚命逃遁,一邊朝著金雲天聲嘶力竭地咆哮。妖修的話語充斥著威脅,但亦是充滿了憤怒與不甘,向金雲天訴說著自己的怨恨。
金雲天怎會讓對方輕易逃脫?金雲天雙眸冷意十足,身影如電,急速朝著逃走的元嬰追了過去。就在金雲天操縱的繩索即將束縛住妖修的元嬰之時,突然,西北方向毫無征兆地傳來一股驚天動地的磅礴威壓,似有一座無形的萬丈高山,從遙遠的天際轟然壓下。這股威壓強大到了極點,所過之處,空間瞬間扭曲變形,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肆意揉捏。一感受到這股威壓,正在逃竄的小小元嬰臉上瞬間浮現出劫後餘生的狂喜笑容,其笑容中充滿了得意與嘲諷,向金雲天宣告著自己的勝利。同時,它扭過頭,對著金雲天露出一副怨毒到極點的神情,小小的元嬰的小小眼睛中蘊含的冰寒要將金雲天的靈魂都凍結。金雲天在感應到這股氣息之後,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陰沉得可怕,就連金雲天操縱的繩索都遇到了極大的阻力,此時金雲天的臉色瞬間變幻了數次,即凝重又猶豫,想來金雲天的心中必然在權衡著利弊。最終金雲天一咬牙,當機立斷,不再去追擊逃跑的元嬰,而是收起法寶轉身朝著東南方向亡命逃去。他深知此刻若是繼續追擊,等待自己的必將是一場必死之局。
“該死的狗東西,傷了我們豫州的元嬰同道,你就想這樣一走了之,哪有這麼容易?!”突然天邊傳來滾滾驚雷之聲,天地都在這道聲音下顫抖。一道無法言喻的、驚天動地的磅礴聲浪,裹挾著震撼天地的恐怖威壓,如排山倒海般同時席卷而來。這道聲音似從天地的深處傳來,帶著無儘的憤怒與威嚴,讓人聽了不寒而栗。金雲天聽得真真切切,感受得清清楚楚,他能夠敏銳地感應到來人的修為絕對達到了元嬰期大圓滿的恐怖水平,絕非自己所能抗衡。此刻的他,心中充滿了無奈,深知此時不逃,更待何時?!否則,自己必將死無葬身之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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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這就是現世報?”金雲天一邊拚命逃跑,一邊在心中苦澀地想著,“自己才剛剛把一名元嬰期妖修打得肉身破碎,隻剩元嬰逃脫,難不成現在自己也要麵臨同樣的厄運?”
金雲天已經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極限,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在虛空中飛速穿梭。他的身影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瑩瑩的光芒,一隻渺小的飛蛾般在狂風中努力掙紮著。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後方磅礴的威壓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逐漸靠近自己。很明顯,元嬰期大圓滿修士的飛行速度,遠遠超過了他。這股威壓一個巨大的陰影般緊緊地籠罩著他,讓他感到窒息般的壓迫。
“小子!還逃呢,想好怎麼死了嗎?”一道戲謔的聲音從金雲天的後方悠然傳來,金雲天能明顯感覺到對方正一步步逼近,聲音的主人貓戲老鼠一般,享受著這場追逐的樂趣。這道聲音在金雲天的耳邊回蕩,讓他心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金雲天心中怒火中燒,怒吼一聲:“老狗!你算什麼東西!就你也能威脅得了我?!”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
“狂妄!就算是韓劍在此,他也不敢與我如此說話!”這道聲音似是從對方鼻子裡哼出來的,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與輕蔑。可是金雲天不知為何,卻從對方提及韓劍之時,隱隱感覺到一絲底氣不足。金雲天心中暗自猜測,或許自家師兄當真是實力強悍到了極點,即便是同為元嬰大圓滿的強者,對方也還是會忌憚三分。
“哦,是嗎?百年不見,你竟狂妄至此?”一道淡淡的話語聲猶如來自萬古的幽潭,冰冷淡漠地在追擊金雲天的元嬰大圓滿修士話音落下的瞬間毫無預兆地在天地間悠悠響起。這聲音不疾不徐,卻似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清晰地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讓眾人心中皆是猛地一凜。
正拚儘全力逃竄的金雲天,在聽到這道聲音的刹那,身形陡然頓住,直挺挺地懸浮於半空之中。他原本緊繃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緊接著,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緩緩浮現。縷縷笑意從嘴角蔓延開來,春日暖陽融化了金雲天麵上的冬日寒冰,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為之一變。隨後,他從容地轉過身,身姿挺拔,正麵迎向身後氣勢洶洶而來的元嬰期大圓滿修士,金雲天的目光中透露出的是無與倫比的自信與沉穩。
金雲天為何會有如此轉變?隻因方才傳入他耳中的聲音,正是與他相識數百年的韓劍的聲音。在漫長的修行歲月裡,金雲天與韓劍一同曆經無數艱難險阻,他們之間的情誼深厚無比,對彼此的聲音更是熟悉得如同自己的心跳。果不其然,僅僅一個眨眼的瞬間,金雲天的身前,空間水波般微微蕩漾,一道身影緩緩浮現。此人麵容雖刻滿了歲月的滄桑痕跡,顯得有些許蒼老,但身姿卻依舊偉岸挺拔,猶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巍峨山峰,散發著一種令人折服的強大氣場。他周身氣息內斂卻又隱隱有磅礴之勢,正是韓劍無疑。
韓劍剛一現身,一股無形卻又強大無比的劍意,洶湧澎湃的潮水般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開來。周圍那些早已遠遠圍觀的修士們,在這一刻遭遇到了世間最為恐怖的劫難,所有人都在這股劍意的壓迫下,不由自主地再次朝著後方拚命退去。原本現場就已經空出了超過五十公裡的巨大空地,可此刻眾人如驚弓之鳥,慌不擇路地繼續後退,使得這片空地的範圍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持續擴大。究其原因,韓劍強大的劍意已然深深影響了此地的天地規則,周圍圍觀的修士們隻感覺渾身被無數根細如牛毛卻又鋒利無比的鋼針同時狠狠紮刺,這種深入骨髓、痛徹心扉的刺痛感,讓他們幾乎難以忍受。韓劍身為劍修,在青州威名遠揚,被譽為青州第一人,其劍意之淩厲、之高深,堪稱天下無雙。尤其是此刻,麵對同等級彆的元嬰大圓滿妖修,他若隱若現卻又無處不在的劍意,對於周圍這些修為相對較低的看熱鬨修士來說,所帶來的壓迫感如萬鈞巨石壓頂,令他們呼吸急促幾近窒息。
就在韓劍現身的同一時刻,千丈之外,空間一陣劇烈扭曲,緊接著一名修士從中緩緩踏出。此人身材魁梧壯碩得仿若遠古巨人,肌肉高高隆起,一塊塊肌肉猶如鋼鐵鑄就,彰顯著無儘的力量。然而他的頭發、眉毛與胡須卻雜亂無章地肆意生長著,其腦袋上荒草叢生,縱橫的須發完全遮蓋住了他的麵容。此人須發皆已花白,顯然是曆經了漫長歲月的洗禮,歲月的沉澱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儘管無法看清他的麵容,但從他身上濃烈得幾乎要實質化、如滾滾烏雲般的元嬰期大圓滿氣息中,眾人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強大到令人靈魂震顫的壓迫力,有一座無形的、由無儘力量凝聚而成的大山鎮壓四方。灰蒙蒙的妖氣洶湧澎湃地以他為中心瘋狂翻湧咆哮,不知情的人乍一看,還真會以為是擎天山脈中威震天下的絕世大妖現世了呢!這妖氣中散發著古老的氣息,蘊含著無儘的歲月秘密,讓人心神巨震。
“看來你們是想重啟戰端了!”
“戰就戰,少廢話!”
沉悶的雷霆率先從元嬰大圓滿被須發遮掩的口中轟然傳出。這聲音帶著一股衝天的煞氣要將世間一切阻礙都瞬間摧毀殆儘,讓人聽了膽戰心驚。話語落下的瞬間,周圍的空間都因這股煞氣扭曲變形,一道道細微的空間裂縫蜘蛛網般瞬間蔓延開來。
聽聞此話,韓劍目光如電,化作兩道實質化的淩厲劍氣,直直地射向對麵的妖修。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亦是洪鐘般在天地間滾滾傳開,尤其是“戰”之一字,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震蕩,這片天地都被震得粉碎。
兩名元嬰期大圓滿的修士剛一見麵,沒有絲毫的寒暄與客套,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二人隻是簡短地各自說了一句話,便化作兩顆高速飛馳、燃燒著怒火的流星,瞬間凝成兩道流光,以一種一往無前、勢不可擋的氣勢,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展開了一場足以震撼天地的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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