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街麵上的路燈接連亮起,許是前段時間失蹤案頻發,太過壓抑的緣故,得知擄人妖怪已死的民眾們下了班便三五成群的冒著雨上街閒逛,客棧附近商鋪裡外的熱鬨響動甚至傳進了客棧二樓正擺弄著雙刀的陸靖耳朵裡頭。
“已經等了一個下午,馬上就要入夜......你確定她會來找我們?”
徐酌擦拭著手中的步槍,扭頭看向陸靖問道。
上午前往岐黃島這邊的船廠安排完汐流號修理工作後他便徑直回到客棧跟陸靖彙合,在得知傅家後人居然就是他們在遊海花船上撞見的那個彩戲師時,他同樣頗為驚訝,等聽完陸靖的解釋後也是迅速意識到了某種可能性,
“莫非是我看錯她了?”
收刀回鞘,陸靖倚著窗台,視線在外邊的街道上逡巡,口中接著說道,
“按照之前我對傅鞠的觀察,她顯然非常在意咱們手裡的寄魂傀儡,應該不可能坐視我們拿著它去找上官家。”
“說不定是有突發事件,導致她脫不開身,這才沒有趕來......要不要去她家看看情況?”
徐酌的想法跟陸靖並無差彆,隻不過他並不算就這麼繼續等下去,
“真要是有意外發生,我們也好儘快做出應對,找上官家詢問這寄魂傀儡的事情終究是第二選擇。”
“有道理,趕緊準備一下。”
陸靖想了想便認可了徐酌的想法,向著床邊的背包走去。
沒成想前腳剛離開窗口,腦後便突然響起破空聲!
......
客棧外的街角,幾輛貼著岐黃島府衙標誌的汽車停穩,十幾名穿著藏藍色官差製服,全副武裝,隻以頭頂竹笠遮雨的捕快已然準備就緒。
在他們身旁還站著一個由仆役撐著傘,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手裡捏著個鼓脹錢袋塞到為首的那名捕頭手裡,麵色凝重的交代著:“那兩名賊人偷了主家祖傳下來的寶貝人偶,請諸位務必第一時間將它拿到手,若是有什麼閃失,我這回去可沒法交代!”
“鄭管家放心,我們這邊早有計劃,那兩個家夥不是外來者麼,我們會先以排查綁架犯同夥的名義對他們進行搜查,他們自然不會知道我們是為了找人偶,而且本身不是綁架犯的他們肯定也不會對我們有所防備,等拿到東西我們再動手,保證萬無一失!”
掂量著錢袋,感受到其中重量的捕頭臉上立時顯出滿意的笑容,從容的拍打著管家的肩膀。
在他看來這筆外快簡直不要來的太容易。
不多時,旁邊就有名穿著便裝的年輕人跑來彙報:“李捕頭,我已經向客棧裡的掌櫃還有昨晚的前台確認過了,那兩人在二樓天字二號房和三號房,今天早上離開過,中午返回,直到現在都還在屋內,不久前店小二還去問過他們是不是要送飯菜上去。”
“弟兄們都聽見了麼,待會兒都給我放機靈點,等辦完事情,今天晚上仙鶴樓,我做東,行動!”
環顧四周躍躍欲試的部下,捕頭一手攥著腰間長刀,沉聲吩咐了一句,其餘眾人自然是轟然應諾,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衝向悅來客棧,沿途行人紛紛退避,生怕不小心攔著這些官爺的去路。
等人走的遠了,街角的商鋪裡,身背葫蘆的青年帶著兩名隨從緩步行出,看了眼管家開口說道:“做的不錯,等拿回寄魂傀儡,有賞!”
話音落下,也不去看那滿臉諂媚,連稱不敢的管家,快步奔向那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