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傷了一條臂膀,血鸚鵡的言語仍舊有著相當的威懾力,甫一開口,另外兩人立時停下了爭論,齊齊望過來,似要讓她定個主意。
“我們需要幫手,這是肯定的,血帆海賊團那群人的名聲你們應該清楚。”
血鸚鵡先給自己要說的定了個基調,沒等另外兩人開口,又接著說道,
“但是,門外那些人的底細不明,擁有五名超凡者的海賊團,咱們居然沒一個認識,這事兒本身就有問題,而且他們根本沒參與前期的準備,想要單憑半份卷軸混進來,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
彆忘了單靠這份卷軸不足以尋到遺跡,還需要一件棘手的物品,讓他們去找,若是能幫咱們解決這個麻煩,那就說明他們實力足夠,讓他們加入又如何,若是他們自己本事不夠搞不定,那也怨不得我們。”
“哎~這才對嘛,我同意血鸚鵡的看法,那顆軸承所在的地方太過邪門,眼下有人上趕著要幫忙,再合適不過,就算他們失敗了,咱們也能從裡頭吸取教訓。”
血鸚鵡一開口,維爾德當即便同意了,斜眼看向趙擎,
“現在是二對一,你還有想說的沒?”
“洛莉莎,如果這是你的意願,我沒有任何意見。”
不同於維爾德對血鸚鵡的稱呼,趙擎卻是直呼其名,眼中的愛慕不加絲毫遮掩,隻不過前者沒有絲毫回應而已。
三人溝通完畢,雙方再次落座。
“我們可以考慮讓你加入,但有兩個條件,你必須在這上邊展現出誠意......單靠這半份卷軸,我們不可能讓你參與計劃,這是我們的勞動成果,你想什麼都不做就直接摘桃子,不合規矩。”
“那麼你說的誠意又是什麼?”
對方提出條件是陸靖早有預料的。
“首先,你手裡的卷軸得交給我們帶回,我想你已經打開看過,上邊記述的都是餘燼紀元的文字,放在你的手裡沒有任何用處,我的船上有這方麵的專家,而翻譯也需要時間,我希望能儘快進行。”
“第二個條件呢?”
陸靖也不急著給出答複,接著問道。
“想要進入遺跡所在的地方,需要一座特殊的裝置,近半年來,我們花費了極大的代價才將其完成大半,如今欠缺幾個關鍵部件.....正如我剛才說的,你想要加入,那就必須得跟我們付出同等的代價,兩個月內從海葬城內取來一個關鍵零件,話說在前頭,海葬城很危險,否則我們也不會把這件事情交給你去完成。”
血鸚鵡並沒有打算藏著掖著,而是選擇直接把話說開,
“如果你答應,我會把前往海葬城的路線以及如何拿到零件的方法告訴你,隻要你能將它帶回來,那麼我以金剛鸚鵡號船長的名義擔保,同你分享所有的情報,讓你參與我們的全部計劃。”
“沒問題,兩個月的時間,我會把這半份卷軸上的內容用拓印紙記錄下來,分成三份,每個月給你們寄一份,剩下的最後一份,等我跟你們彙合再將它交給你們。”
陸靖就像是沒聽見第一個條件似的,隻是應下了血鸚鵡說的第二個條件順帶著加上了自己的條件。
“如果兩個月後,你沒找到零件,怎麼說?”
血鸚鵡心裡也明白第一個條件陸靖很難接受,不過是“漫天要價”而已,陸靖既已開出了自己的條件,而且也在他們的可接受範圍內,自然不再多言。
“10枚金葉,卷軸你們拿走,我絕不摻和。”
相較於這些海賊的家底,10枚金葉跟白送其實差不了多少。
“可以,資料稍後我會派人送來,三天後我們會離開這,所以在那之前你得把第一份謄抄出來。”
海賊之間的談判,很少會談及失信的後果。
倒不是因為大家都守信譽,而是所有的海賊都很清楚,對他們這些法外之徒而言,這種口頭契約既是最沒有效力的,同時也是最有效力的。
說它沒有效力是因為隨時隨地可以反悔,這些海賊還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說它最有效力則是因為雙方對一件事情心知肚明,那便是一旦契約關係破裂,接下去便是不死不休的戰鬥,不會再有任何談判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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