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開始思考如何處理馬嵐的問題。他知道,如果永遠限製馬嵐,郭初然是無法接受的。
為了維護與妻子的和諧生活,葉辰麵臨著必須釋放他嶽母馬嵐的複雜局麵。在考慮釋放前,他計劃讓馬嵐在拘留所內經曆足夠的艱辛,以期她能有所悔改。
葉辰意識到這一決定將引發連鎖反應。一旦馬嵐獲釋,她極有可能立即對葉辰進行質問,尤其是關於他名下那張令人懷疑的銀行卡。馬嵐可能會錯誤地將他視為詐騙團夥的一部分,並有可能將此事告知郭初然,加劇家庭緊張。
葉辰深知必須設計一個策略,以確保馬嵐保持沉默。在他深思熟慮時,郭初然急切地詢問了關於她父親的消息。葉辰不得不隱瞞真相,告訴她他們仍在積極尋找相關線索。
郭初然表達了她的失望,但同時也表示會繼續尋找解決方案。葉辰承諾會加倍努力,儘管內心清楚這隻是權宜之計。最後,郭初然結束了通話,提醒葉辰保持溝通。
葉辰掛斷電話後,郭常坤已經興致勃勃地開始享用烤串。他舉杯暢飲一杯啤酒,又為葉辰倒滿,邊吃烤串邊提議:“好女婿,今晚沒有外人打擾,我們儘情享受這歡聚時光,來,先乾為敬。”
葉辰心中暗自好笑,馬嵐不在,老丈人似乎鬆了口氣,他點頭回應:“您也適量飲酒,過量對健康不利。”
郭常坤哈哈大笑,樂觀地說:“心情愉快自然精神煥發,我現在就希望如果你媽被傳銷組織騙去,至少可以讓她吃點苦頭,困她個幾年,給我們留下一段清靜的歲月。”
葉辰點頭,深有同感:“我也認為這樣不錯,隻是擔心初然無法接受。”
郭常坤歎了口氣:“確實如此,初然這孩子太過孝順,有時甚至顯得有些盲目。你媽那樣的人,真的值得她這麼付出嗎?畢竟你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換作是你的親媽,你會怎麼做?”
葉辰的麵容上掠過一抹微妙的表情,既包含了尷尬也夾雜著一絲哀傷。他沉聲說道:“若我母親尚在人世,不論她的性格和脾氣如何難以相處,哪怕與丈母娘不相上下,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接納。”
郭常坤聽後,略顯不安地回應:“抱歉,我不應該提起這個話題。就拿我來說吧,看看初然的奶奶,與她的母親性格上幾乎無異,坦白說,她們兩人都是典型的潑婦,唯一的區彆不過是年齡的差異罷了。”
他停頓了一下,抿了一口酒,然後認真地繼續道:“因此,我認為孝順並非盲目,即使是親生母親,如果行為不端,我也絕不會讓她踏入我的家門。我們應當堅持正確的是非觀,不能因為血緣關係就無視錯誤。”
葉辰微微點頭,表示讚同:“您說的很有道理。”
郭常坤歎了口氣,感慨地說:“其實你比我幸運得多,能娶到像初然這樣賢惠的妻子,即便你一事無成,她也絕不會離你而去。如果我是你,卻娶了一個如潑婦般的妻子,那生活將會變得異常艱難。”
郭常坤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皺紋,每一條似乎都在訴說著他過往的滄桑。葉辰注視著他的側臉,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這位老人的一生,充滿了波折與不幸,尤其是那段被無情打斷的初戀,更是令人扼腕歎息。
在一次家庭聚會中,葉辰巧妙地引入了話題:“爸,您能跟我分享一下您的初戀故事嗎?上次的校友聚會上,我聽到幾位叔叔提起了一些零星的細節,聽起來像是一段非凡的經曆。”
郭常坤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回憶的光芒,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那時候,韓美晴和我計劃一畢業就步入婚姻的殿堂。那時出國並不容易,但她家有些門路,能讓我們倆去美國繼續深造。我們本打算畢業後先舉行婚禮,然後一同前往美國讀研究生……”
話音未落,郭常坤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但誰能想到,就在臨畢業之際,一次聚會上,我竟然酒後失態!醒來時,我已經和你丈母娘……”他的話語戛然而止,留下的是一段未完的故事和無儘的遺憾。
郭常坤麵帶愁容,聲音帶著一絲無奈:“馬嵐那個女人,真是狡猾得很。她竟然把那些事情都告訴了韓美晴,讓美晴非常生氣。美晴和馬嵐不同,後者喜歡公開爭鬥,而美晴則是選擇了寫分手信給我。之後,她便收拾行李獨自前往美國,自那以後,我便再沒見過她。”
葉辰好奇地追問:“當時您沒有嘗試向她解釋清楚嗎?”
郭常坤苦笑一聲:“怎麼解釋?無論我怎麼解釋,事實已經發生了。美晴對生活和情感都有極高的要求,她知道我是被馬嵐設計灌醉的,但她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我。因此,她堅決地和我分手,選擇了去美國。”
葉辰試探性地問:“那您是否還時常想念她呢?”
郭常坤歎息道:“怎麼可能不想念?她是我生命中的第一個女人,也是我唯一深愛過的女人。否則,我不會將手機密碼設置為她的生日。”
葉辰表示理解地點頭,再次詢問:“那您是否曾打聽過她在美國的近況?”
郭常坤曾嘗試了解韓美晴的近況,但信息寥寥。據傳,她幾年前遠嫁美國,育有一子,生活優裕。然而,細節不詳,因老友們與她聯係稀少,最終失聯。葉辰對此沉思,若韓美晴目睹郭常坤如今的模樣,昔日情感或許已不複。
席間,郭常坤見葉辰未飲酒,不悅地催促。葉辰微笑響應,舉杯相伴。
突然,郭常坤的手機響起,屏幕上閃爍著未知號碼。他疑惑中接聽,電話那端傳來柔和女聲,詢問是否為郭常坤本人。他緊張地回應,聲音中夾雜著不確定與期待。
韓美晴的聲音透過電話線輕輕傳來,她輕笑著說:“我是美晴啊,韓美晴。”這句話如同春雷般在郭常坤心中炸響。
他瞬間凝固在原地,隨後情緒高漲地詢問:“真的……是你嗎?”
“當然是我。”她回應道,語調中帶著一絲戲謔,“是不是因為我的聲音略顯成熟,所以你才沒聽出來?不過你的聲音倒是和以前一樣。”
郭常坤有些不知所措,語速加快:“我們這麼多年沒聯係了,你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剛才我還在跟我女婿談論到你……”
韓美晴好奇地問:“哦?談論到我?難道你把以前的那些事情都告訴他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郭常坤急忙澄清,聲音顯得有些紊亂,“我隻是在喝酒時隨口提了幾句而已。”
他忍不住追問:“美晴,你怎麼會想到聯係我的?”
韓美晴溫柔地說:“因為我和我兒子計劃回國定居。我想借此機會和你還有其他老同學們重新聯係。等我回到金陵後,想邀請你們一起吃飯。畢竟,我們已經二十多年未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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