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嵐一到金陵警局,就被直接帶到了重案組審訊室。一路上,她的心跳加速,恐懼如寒風中的冰刃,刺骨銘心。審訊室裡,白熾燈的光芒刺眼,照亮了她蒼白的臉龐,她的皮膚似乎在燈光下開始泛起一層細密的汗珠。
對麵的警官們,麵色冷峻,其中一人語氣冷冽地說:“犯罪嫌疑人馬嵐,你是境外高科技犯罪團夥的頭號嫌疑人,必須如實交代你的犯罪過程。抵抗隻會加重你的罪行。”
馬嵐的身體顫抖著,淚水湧出眼眶,聲音嘶啞地辯解:“同誌,你們誤會了,那張銀行卡是我從葉辰那裡偷來的,我才是受害者啊!”
警官們的眼神中透露出懷疑,另一人冷笑著說:“你以為這樣的說辭我們會信?卡在你身上,錢也是你取的,你的罪行已經顯而易見。”
馬嵐的心沉到了穀底,她的眼淚已經乾涸,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聲音。她能感覺到周圍的警官們對她的冷漠和厭棄,就像是在看一個已經判處死刑的犯人。
最終,馬嵐被決定送往看守所,等待進一步的調查。她的身體被兩名警官架起,她的雙腳無力地拖在冰冷的地上,眼淚和鼻涕交織在一起,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金陵有三個看守所,分彆收押不同類型的犯人。郭家四口人被分彆送到了兩個看守所。郭老太太和郭薇薇去了女子看守所,郭常乾和郭海龍則去了男子看守所。
剛進牢房,郭老太太感到極不適應。她坐在簡陋的床鋪上,回憶起這段時間的遭遇。這段時間對郭老太太和郭家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劫難。她的心血、棺材本都被法院查封,兒子又不讓她住進湯臣一品,還報警把她抓緊了監獄,這些事情讓她越想越氣。
她拍打著床鋪,大聲哭喊道:“我造了什麼孽啊,家裡破產了,兒子也不贍養我,還把我送進監獄,這個天殺的不孝子啊!這是要讓我死在監獄裡啊!”
郭薇薇坐在一旁,也是既憤怒又悲傷,哭著說:“奶奶,二叔以前不這樣啊,他以前對您言聽計從,從來不敢反抗的,現在怎麼這麼狠心……”
郭老太太冷哼一聲,怒道:“還不是馬嵐那個潑婦!這潑婦從嫁到我們家來,就一直沒安好心,這次要不是她攔著,你二叔估計早就答應讓我們住進去了!”
說著,老太太又是悲從中來,擦了一把渾濁的眼淚,哭喊道:“我真是太命苦了,以後到了那邊,老頭子知道我是被兒媳婦逼死的,還不知道得多心疼我呢……”
祖孫二人身處牢房,心中悲切,抱頭痛哭起來。牢房裡的獄友紛紛好奇地過來詢問,其中一個大個子女人走了過來,問道:“老太太,你兒媳婦這麼壞?還把你搞進了監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其他獄友也紛紛圍過來,豎起耳朵,等著聽下文。郭老太太此時正憋著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泄,聽到這麼多人都來詢問,便哭喊的道:“我告訴你們,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我那個兒媳婦,簡直不是人,她和她那個廢物女婿,不斷的陷害我們,把我們一個金陵有頭有臉的大家族,一步步搞到了破產不說,還讓我們欠了一屁股債,就連我們家的房子,也被法院收走了。”
大個子女人冷聲道:“怎麼還有這麼壞的人?”
郭老太太頓時漲紅了臉,怒道:“他們簡直太壞了,壞到了根上!”
其他獄友也開始譴責起來,她們的同情顯然被郭老太太的故事所觸動。
“連這麼老的母親都棄養,這簡直就是畜生行為。”
“誰說不是呢,自己住一個億的大彆墅,卻連一個臥室都不肯給老太太,太惡心了。”
“老太太,你放心,這樣的兒媳婦早晚要遭報應的!”
郭老太太淚流滿麵:“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的關心和支持,我這老太婆真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這麼多好人!”
大個子女人歎了口氣:“老太太,不瞞你說,我看到你,就想起我那個去世的媽媽,老人不容易啊!遇上個不孝順的兒媳婦就更不容易!”
郭老太太連連點頭,哭著說:“哎,我這是拘留十五天,十五天後出去了還不知道怎麼辦呢,沒地方吃、沒地方住,幾個月後,搞不好還會被法院起訴。”
大個子女人急忙說:“老太太,那你倒是真不如就在監獄待著,咱們這裡一天三頓飯準時準點,包吃包住,不比你出去流落街頭強?”
郭老太太聽她這麼一說,心裡頓時一陣絕望。難道自己將來真的要淪落到,在這裡養老了嗎?
想到這,郭老太太在心底狂呼:“不行!我怎麼說也是郭家的一家之主,如果淪落到要在監獄養老,那這輩子辛辛苦苦掙得的所有臉麵,豈不是都要在死之前丟光了?!”
一定要找機會翻身啊!
此時此刻,一輛警車停在了看守所的門口。兩名警員,押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走進了看守所。
這個女人,便是馬嵐。馬嵐此時失魂落魄的被警員押著,手上還帶著冰冷的手銬。她這一路,已經把眼淚哭乾、把嗓子哭啞了,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因為偷了葉辰的銀行卡,變成階下囚。
聽警員的意思,自己現在麵臨的是無限期的羈押拘留,直到調查清楚整個跨國犯罪的鏈條、把其他嫌疑人也抓捕到案之後,才會提交檢察機關發起公訴。
公訴發起之後,法院開庭審理,最終判自己多少年,就要看整件案子挖出來到底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