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榮譽帶著妹妹宋婉婷,開車直奔郊區的青山精神病院。
到了那兒,護士剛給吳奇喂了頓飽飯。她細心地清理他嘴角的食物殘渣,給他漱口,還洗了他的胃,讓發狂的吳奇恢複了意識。他被綁在病床上,一臉絕望。
護士們強忍惡心,把從他胃裡洗出來的惡心東西拿走。她們走進家屬休息間,看到吳東海和兒子吳鑫,兩人麵無表情地坐著。
護士恭敬地告訴父子倆:“患者已經醒了。”
吳東海冷冷地問:“他的胃洗乾淨了嗎?”
護士點頭:“洗好了。”
“嗯。”吳東海又問,“你們給他吃的東西,消毒過沒?”
吳奇的“加餐”鐵律就像個不可動搖的儀式,每小時一次,雷打不動。
吳東海心裡明白,稍微慢一點,吳奇就跟丟了魂似的難受,他真怕兒子出什麼岔子。
所以,他和家裡的醫學專家商量後,決定用高壓鍋給“加餐”先來個高溫蒸汽spa,消消毒,至少這樣吃下去不會鬨肚子。
這暫時的辦法,也是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吳東海望著忙碌的護士們,無力地揮揮手,示意她們出去,同時不忘提醒:“下一頓彆忘了準備。”
護士輕輕點頭:“吳總,放心好了。今晚的八頓‘加餐’都備齊了,每一份都會先蒸個桑拿消毒,然後涼到室溫,準時送到。”
吳東海突然感覺到惡心,趕緊讓護士出去。等護士離開後,吳鑫小聲跟爸爸說:“爸,這樣下去不行啊,每隔一小時就鬨一次,傳出去我們吳家的臉往哪兒擱?”
吳東海問:“那你說怎麼辦?難道看著你弟弟受苦?”
吳鑫急忙解釋:“我不是這意思,我是想咱們先把小奇帶回蘇杭,用自家的醫生護士,總比這裡的靠譜,而且他們嘴巴嚴。”
吳東海點頭:“讓你弟弟回去可以,但我們得留下。”
“為啥?”吳鑫不解地問:“咱們留這兒還能乾啥?”
吳東海堅定地說:“我懷疑你弟弟這病不是無緣無故的,背後肯定有事。我得在金陵待一陣子,查個明白。你也留下陪我。”
吳鑫聽了,點點頭:“好,爸,我留下來陪您。”
吳東海輕輕應了一聲,說:”那行,咱們家的家庭醫生明天上午陪你弟回去看看。”
說完,他起身往裡走,邊走邊說:”來,咱們去看看你弟弟。”
他們兩個推開病房的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立馬撲麵而來,真是讓人受不了。
雖然窗戶和通風扇都在轉,但那味道還是那麼濃烈。
吳奇躺在床上,眼裡含著淚,默默地看著窗外。他能感覺到自己呼吸時散發出的那種難聞氣味,整個人都感覺生活失去了色彩。
“小奇。”
看到兒子這麼沒精神,吳東海心疼地叫了他一聲。
吳奇沒有回頭,還是盯著窗外,哽咽著說:“爸,你讓我死吧。每小時都要經曆一次那麼難受的事,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吳東海趕緊上前,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好兒子,你得記住,活著總有希望,不管多苦都得挺住!”
吳奇滿臉淚水:“可是,還有誰能比我活得更苦?如果我這輩子都要這樣過下去,我寧願現在就結束這一切……”
爸對小奇說,“兒子,彆擔心,我無論如何都會治好你。我保證!”
小奇轉過身,看著爸爸,疑惑地問:“爸,真的嗎?”
突然,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鼻而來。
爸被這味道熏得眼睛紅紅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他強忍著想吐的感覺,堅定地點頭說:“真的,放心吧!”
接著,爸又說:“明天我會安排人送你回家,我會在金陵找到害你的壞人,然後找到治愈你的方法。你回家後,就好好休息,等我好消息吧!”
小奇聽了,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希望,激動地連連點頭。
哥哥吳鑫忍不住歎了口氣,說:“小奇,彆擔心,如果讓我查到是誰把你弄成這樣,我一定會親手教訓他,給你報仇!”
小奇感動地看著哥哥,說:“謝謝哥!”
這時,護士敲了敲門,進來說:“吳總、小吳總,有位宋先生和一位宋小姐想見你們。”
吳東海一聽到“宋先生、宋小姐”,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他就像點亮了心裡的燈一樣,明白了。他急忙讓人請他們去客廳,彆讓病房的氣氛影響到客人。
護士輕快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開了。
吳鑫好奇地問:“爸,是宋家的人來了嗎?”
“嗯,應該是。”吳東海說:“我們來金陵辦事,還沒去拜訪他們,可能是他們聽說了,就主動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