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啥呀,您忘了九八年?”
“九八九八,哦,經濟危機。”
“對咯,這一下,全世界海運都開始跳水一樣的完蛋,新造的散貨船都開始當廢鐵賣,哪還有市場。”
“那這廠子,就完了?”
“可不,剛生產了不到兩艘船,後續的幾個訂單就被船東給撤了,新訂單也沒有,不就等著黃攤兒?”宗良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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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不還說那個八幡造船廠麼?他們的投資,也都是向銀行貸款來的,原本想著利用咱們這邊的低成本,增加競爭力再續輝煌,可廠子建好了,沒訂單,沒收入,可銀行不管你這個,貸款你得還。”
“這就是投資失敗了哇。”李泉瞅瞅李樂。
“看我乾嘛?昨天不給你分析了麼?現在是八十萬對四十萬,優勢在我。”
“嗬嗬嗬。”
“哎,宗桑,啊不是,宗老板,你說那個馮老板跳樓也是因為這個?”
宗良地一攤手,“不是。這個姓馮的,家底兒挺厚,這投資造船廠的錢都是他自己的真金白銀,沒向銀行貸款,”
“五六三十,三個億,喲,那年代,民營老板,是不多啊。”李樂咂咂嘴。
“可不。”宗良地點點頭,“八幡造船廠一看無力維係,姓馮的做了回好人,趁機低價收了八幡在這家造船廠的股份,裡外一算,還算是掙了一筆。可八幡造船廠也沒能撐過去,02年就破了產。”
“不過這廠子之後幾年,就靠著接幾個零散的訂單,還有修船,一直半死不活的撐著。”
“那他跳樓?”
“股市啊,姓馮的想著貿易不好做,造船廠也不行,就投錢進了股市,可這人倒黴,正趕上02年那個大泡沫。杠杆兒一壓,受不了了,直接嗖~~~啪!”
“這不還有船廠麼?賣了回血啊?”
“誰買?再說,造船廠不是汽車,當天就能過戶。”
“得,這大韭菜當的。”
“那他那個小媳婦兒?”李樂終於問到了感興趣的點。
“啊,說是原來滬海八佰伴賣服裝的一個櫃姐兒,比他小二十多歲。孩子才兩歲,姓馮的就沒了。”
“嘖嘖嘖,這可憐勁兒的,那他原配呢?”
“這就是原配。姓馮的之前一直沒結婚。”
李樂和李泉同時“謔~~~~~”
“那估計是真愛啊。那今天來的,就是這位未亡人?”
“對,一會兒咱們先到廠子裡轉轉,剛來電話,這女的正從姑蘇往這邊趕呢。”
李泉這時候又問道,“宗老板,那這個造船廠死三個人是怎麼回事兒?”
“哦,您說這個啊。”宗良地臉上忽然泛起有種想笑又憋著的詭異。
“咋?”
“就是吧,您二位看過動畫片裡,鋸樹杈的麼?”
“啥玩意兒?鋸樹杈?”李泉一時沒想明白。
李樂倒是反應過來,“不會是那種?”
宗良地點點頭,“不是船廠效益不好麼?後來都是接的一些維修的活兒。”
“正好那天船廠新來了一個工人,都沒啥經驗。帶班的工頭就安排他去貨倉頂部去用氣割一塊方形鋼板,這小子就去了。”
“彆人切割鋼板,都蹲在切割範圍外麵切割,可這傻子蹲在範圍裡麵,等鋼板割了差不多時候,承受不住,人和鋼板特麼一起掉到貨艙裡了。”
“可巧,貨倉裡,就在那塊兒鋼板地下,不知道啥時候進來倆工人,就直接給砸倒了,後來送醫院,一個倒在路上,一個沒下手術台,最後一個,撐了兩天,並發症走了。”
“額賊!這不就是瓜皮!”李泉拍了下方向盤。
“那咋辦?你不能要求世上沒傻子吧?”李樂歎口氣,“哥,你知道不,有統計過,所有行業的傷亡概率,咱們開礦的排第一,第二的,就是船舶修造行業。”
“啥?第二?挖礦第一額知道,那是因為環境,可這造船.....”
“交叉作業,工序多,控製難度大,摔死,砸死,各種設備事故花樣死,燒死、炸死、撞死、淹死,哎.....至於受傷,那更多了去了。”宗良地無奈道,“所以造船行業,必須得有有經驗的老工人看住每一道工序,施工現場還得有管理人員嚴格管控。”
“嗯,和礦上一樣,誰違規,就辦誰,絕不能手軟,人命關天啊。”
“大李總仁義,誒,快到了,就前麵,看到龍門了麼?”
順著宗良地的手一指,還離得老遠,就能看到兩座龍門吊,像長安城的城門一樣,高聳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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