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李樂歎口氣,出了堂屋奔廚房。
“闖兒,你剛才說,你在總設計部?”付清梅遞給李椽一個三角形的積木。
“昂。”
“哦,那就是原來的一所。怎麼樣,還習慣不?”
“挺好的,就是管的忒嚴了點兒,我找小師姑,她說今天不星期不禮拜的,請什麼假,我這好說歹說,唱歌加保證,才感化了我小師姑,給了幾個小時。”
“唱歌?”
“昂。”馬大姐清了清嗓子,唱道,“離家的孩子~流浪在外邊,沒有那好衣裳~~~也沒有好煙,好不容易找份工作辛勤的把活乾,心裡頭淌著淚臉上流著汗.....月兒圓呀月兒圓,月兒圓呀又過了一年~~~”
“哈哈哈哈~~~”老太太聽了,大笑道,“你這皮猴子。”
“嘿嘿嘿,不過,也就現在不算忙,我剛來還沒正式進組,等再過幾天,正式進組了,就得遵守保密規範,等項目節點結束,才能出來透透氣了。”
付清梅摸了摸馬闖的腦袋,眼裡滿是憐愛,“好孩子,比小樂強。”
“那可說呢,嗬嗬嗬。”馬闖一臉“窩嚼嗷”的表情。
“個嘛~~”
一聲喚,馬大姐就覺得胸口就被撞了一下,一低頭,瞧見小丫頭披頭散發,幾綹軟毛被汗水黏在紅撲撲的小臉上,仰著頭。
“個嘛,球,玩。”
“噫,寶兒,你這頭發都呼臉上了,又跑又顛兒的,不嫌熱啊?”
馬闖一伸手,把咯咯笑的李笙圈在腿間,順手把李笙腦袋上,已經歪到一邊,帶著個小塑料草莓的橡皮筋給扯了下來。
“來來來,個嘛給你紮個漂漂亮亮的小辮子。”
“你行不行?”老太太笑問道。
“怎麼不行。”馬闖信心滿滿,那架把式,不是對付幾根軟毛,而是在給某個儀器做最後的線路收束。
李笙倒是挺乖,仰著小臉,大眼睛撲閃撲閃,充滿信任地看著這位無所不能的乾媽。
馬大姐左手攏起李笙腦門上那撮最不聽話的呆毛,右手捏著皮筋,嘴裡還煞有介事地念叨,“排除乾擾發絲,抓住主要線路,保持姿態,準備捆紮!”
全神貫注,眉頭緊鎖,甚至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那認真勁兒比前些天拆導彈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偏偏,自己拿拿得了各種板子鉗子螺絲刀的手指,笨拙的纏繞著李笙腦袋上那幾根細軟的頭毛,試圖把它們歸攏成一束。
橡皮筋更像個不聽話的彈簧,不斷在馬大姐手指頭縫裡蹦躂。
“哎,嫑動嫑動,瓜女子!”兩腿一夾緊,又把剛要蛄蛹的李笙給控製住。
馬闖咬著後槽牙,手忙腳亂,攏上去的頭發這邊掉一綹,那邊滑下來一縷。
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鼻尖都出了汗,好不容易用蠻力把那撮毛薅住,皮筋套上去,她猛地一勒,“走你!”
“啊~~”李笙的小腦袋被拽得一歪,小嘴委屈地扁了扁。
“成了!”馬闖長舒一口氣,帶著大功告成的得意鬆開手,還拍了拍,“看看咋樣,哎呀,美滴狠,嘹咋咧!”
隻見李笙頭頂,赫然矗立著一根,極其倔強的、衝天而起的小辮子!
那位置不偏不倚,就在天靈蓋正中央,像一根接收外星信號的天線。
皮筋勒得死緊,把周圍的頭發都扯得繃直了,幾縷沒被抓住的碎發在“天線”邊上,頑強地支棱著,更添幾分“粗獷”。
小塑料草莓孤零零地掛在頂端,隨著李笙好奇地晃晃腦袋,顫巍巍地抖動著。
旁邊一直默默觀察的李椽,小手指著李笙的頭頂,奶聲奶氣地來了句,“阿媽紮,好看。嘎媽,臭!”
雖然詞彙量有限,但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李笙自己還懵著,一雙黑豆豆眼,向上翻著,看不見,就伸手想去摸頭頂那根奇特的“天線”,又被馬大姐一把抓住小手。
“哎哎,嫑動!多精神!多,嗯,有特色!”
馬闖強詞奪理的看著自己的“傑作”,可也覺得有點慘不忍睹,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衝一旁快要笑出眼淚的老太太道,“嘿嘿,手是穩,可這,付奶奶,您瞧著....笙兒,自己看好看就成,是吧?”
最後挽尊的馬大姐抱起李笙,到了一旁的穿衣鏡前,指了指裡麵,“笙兒,好看不?”
李笙瞪著鏡子裡那個頂著根衝天辮,臉蛋紅撲撲、頭發依然亂的像小獅子狗的自己,大眼睛眨巴眨巴。
忽然小嘴一癟,委屈巴巴地瞅瞅鏡子,又回頭瞅瞅馬大姐,終於“哇”的一聲,拉起了警報。
偏這時,剛去看完房子的曾敏和陸桐兩口子,還有在大門遇見的剛下班的大小姐,一起進了屋。
等幾人一眼瞧見在馬闖懷裡,頭頂那根直插雲霄的“避雷針”,下嘴唇包著上嘴唇,一臉委屈的李笙,先是愣了一下。
“哇哈哈哈~~~~這,哈哈哈~~~”
“喲,陸叔,姨,都過來了,那還麼,一會兒就擺桌子吃飯。誒,你們都笑什.....姓馬滴,伲給額女子弄嘞個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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