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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7章 三八二十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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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倫敦,被一夜細雨洗刷過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清冽的濕意。

陽光掙紮著穿透尚未散儘的雲層,在波特蘭石建造的建築立麵上投下斑駁而冷調的光影。

李樂將車停在酒店門口時,韓遠征已經等在那裡,正低頭看著手機,眉頭微鎖,似乎心事重重。隻不過見到李樂,立馬又微笑起來,快步迎上。

“誒,謝了,這麼快就聯係上律師。我們都抓瞎,沒想到你能找到路子。”韓遠征的語氣帶著真誠的感謝,但眼神裡更多的是探究。

“湊巧,一個長輩認識。也是趕上了。不過你謝我作甚,又不是你找律師。”

“我代表學聯表示感謝。你找的這位李律師,華人?具體什麼來頭?”

“李佩華,eensunse,禦用大律師。”

“禦用大律師?”韓遠征明顯一怔,看向李樂的目光瞬間複雜起來,裡麵摻雜著驚訝、審視,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李樂背後能量的重新評估。

他消化了幾秒,現實主義的考量立刻浮了上來,猶豫道,“好家夥,你這,手筆夠大的。”

“不過,這費用,怕是.....司湯達這事兒,說破天去,也就是個普通的刑案,用這種規格的律師,是不是有點.....”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有點兒殺雞用牛刀。

李樂看了眼韓遠征,“這時候,對於一個兒子身陷囹圄、前途未卜的父母來說,價格是第二位考慮的因素,不是麼?”

“他們需要的是在最壞情況下,能看到一絲儘可能亮的光,聽到一個最專業、最不留遺憾的可能性。哪怕最後請不起,至少他們知道了天花板在哪裡,而不是被人雲裡霧裡地牽著鼻子走。”

“再說,今天隻是谘詢。我臉皮厚,仗著長輩的麵子,這半小時的谘詢,人家也不收錢。至於後續請不請,花多少錢請,那是司家人自己需要權衡的決定。咱們,就是把選項擺到他們麵前。”

“你也知道,在倫敦這種地方,規則和層級比咱們那兒更赤裸,有些門,不試著推一推,你永遠不知道後麵站著的是救命的菩薩,還是索命的無常。讓他們自己看清這道門檻有多高,也是幫忙。”

韓遠征沉默了,他聽懂了李樂的潛台詞。這不是同學之間湊份子幫忙的小打小鬨,而是涉及真正專業領域和資源的博弈。

李樂提供了一個遠超他們這個留學生圈子能力範圍的“頂級選項”,至於用不用得起,怎麼用,那是司家需要麵對的現實,這份“幫忙”,分寸拿捏得極其微妙,既儘了心,又不越界。

“我明白了。”韓遠征點點頭,剛想再說什麼,一輛出租車停到兩人身邊,莊欣怡從車裡出來,她今天穿了件素雅的淺灰色羊絨開衫,看到兩人,快步走過來,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袋。

“你們上去了麼?”

“沒呢,你怎麼來了?”

“我從華人街給司湯達爸媽帶了點豆漿油條,腐國酒店的早餐,他們估計吃不慣。羅嬋本來也想來,可今天她導師要給她指導論文。”莊欣怡輕聲解釋著,臉上是純粹的關切,“我聽說,律師那邊聯係好了?”

“嗯,李樂聯係的,約了十點,林肯律師學院那邊。”韓遠征看了看表,“走,咱們上去。”

莊欣怡的出現,讓李樂有些意外,這位家境優渥、平時看起來有些嬌氣的“萬金小姐”,在這種時候展現出的熱心和堅持,透出一種人與人之間難得的、未被功利完全侵蝕的溫暖。

儘管司湯達其人,實在算不上多麼討喜,甚至有些行為堪稱“不是玩意兒”,但此刻落難,能有人不計前嫌地伸出援手,總歸讓人感受到一種超越圈層算計的人情溫度。

幾人上了樓。司奇峰和湯錦萍顯然也是一夜未眠,眼下的烏青更深了,湯錦萍的眼睛腫得像核桃。

看到李樂幾人,尤其是帶來的早餐和同去律師樓的信息,兩人黯淡的眼神裡總算燃起一絲微弱的光亮。

司奇峰緊緊握了握李樂的手,千言萬語都在那顫抖的力道裡。

簡單說明了情況,聽到“禦用大律師”幾個字,司奇峰的脊背似乎挺直了一些,混濁的眼裡閃過一絲微弱的、類似希望的火星。

湯錦屏則有些茫然,顯然並不完全理解這個頭銜的分量,隻是喃喃道,“大律師.....好,好,隻要能救湯達.....”

。。。。。。

林肯律師學院隱匿在一片喬治王時代風格的建築群中,不像皇家法院那般氣勢逼人,卻自有一種曆經數百年沉澱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感。紅磚外牆爬滿了蒼翠的常春藤,厚重木門上黃銅門環被歲月磨得鋥亮。幽深的拱廊、精心修剪卻不見張揚的庭院,無一不在訴說著此地與世俗的疏離。

李佩華律師的事務所,位於一棟喬治亞風格聯排建築的二樓。沒有炫目的招牌,隻有門廊一側一塊小巧的刻著“i&associates,barristers”字樣的黃銅銘牌,顯得低調而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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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抬手按響門鈴,片刻後,門被一位身著合體灰色套裙、表情一絲不苟的白人中年女秘書打開。

目光在李樂、韓遠征,以及他們身後神情惶惑、麵色憔悴的司奇峰與湯錦屏身上迅速掃過,用帶著標準倫敦腔的英語確認了預約。

“李樂先生?李律師正在等你們。請隨我來。”

秘書引著幾個人穿過一條鋪著深藍色地毯、兩側是頂天立地橡木書架的走廊。

書架裡塞滿了厚重的法律報告集,燙金的書脊在從高窗透進的、被濾過的天光下沉默地閃爍。

偶有房間門扉緊閉,裡麵傳來隱約的電話鈴聲或低沉的交談。

一直到最裡麵,被引入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房間挑高很高,巨大的飄窗外是廣場上修剪整齊的樹木和更遠處金融城玻璃與鋼鐵的輪廓。

室內,一麵牆同樣是滿滿的法律典籍,另一麵則懸掛著幾幅色調沉鬱的油畫,中間一張,是李佩華穿著律師袍的坐姿像。

一張巨大的、光可鑒人的紅木辦公桌占據中心,但李佩華律師並未坐在桌後,而是站在窗邊,似乎剛剛結束一通電話。

一套剪裁極佳的深藍色西裝套裙,頸間係著一條素雅的絲巾,頭發挽成嚴謹的發髻,轉過身,目光如同精密儀器般掃過進來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李樂臉上,極輕微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來招呼。

“李律師,打擾了。”李樂上前一步,韓遠征也緊隨其後,點頭問候。

司奇峰和湯錦屏則顯得更加無措。司奇峰下意識地挺了挺早已不複挺拔的脊背,試圖維持體麵,嘴唇緊抿著。

湯錦屏則緊緊抓著丈夫的手臂,目光畏縮地快速掠過這間與她生活經驗相去甚遠的辦公室,最後落在李佩華身上,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期盼。

“請坐吧。”李佩華指向辦公桌前幾張擺放整齊的深色皮質扶手椅。

等幾人坐下,李佩華將一個薄薄的皮質文件夾攤開在桌前,開門見山,“時間有限,我們直接開始。你們的基本情況,林會長已經轉達。”

“現在,我需要了解警方目前披露的更多細節,以及你們掌握的,關於司湯達的信息。”

司奇峰連忙將昨晚懷特律師提供的一份案情摘要,以及他們帶來的通訊記錄、銀行流水等材料的複印件遞過去,手有些微顫。

李佩華接過,戴上一副金絲眼鏡,迅速翻閱起來。她的閱讀速度快得驚人,指尖偶爾在某一頁上停留,輕輕點一下,或者用一支極細的鉛筆在邊緣做個不起眼的記號。

整個過程中,她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既不驚訝,也不蹙眉,完全沉浸在對事實的剝離與重構中。房間內瞬間被一種近乎凝滯的寂靜籠罩。

湯錦屏緊張地看著她,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韓遠征和莊欣怡也屏息凝神。

李樂則靠在沙發扶手上,目光落在李佩華律師那專注而毫無波瀾的側臉上,心裡咂摸著這種純粹專業主義所帶來的、近乎冷酷的壓迫感。

大約十分鐘後,李佩華摘下眼鏡,抬起頭,目光再次看向司家父母。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與僥幸。

開口道,“首先,請理解我的角色。我是出庭律師,barrister。我的專長是刑事辯護,尤其是在高等法院進行法庭抗辯。”

“我不負責日常的文件準備或與警方、檢方的瑣碎溝通,那些由事務律師,soicitor處理。如果你們委托我,我將是你們兒子在法庭上最主要的辯護人,負責構建辯護策略、盤問證人、進行結案陳詞。明白嗎?”

司奇峰努力跟上節奏,點了點頭,喉嚨有些發乾,“明白,李律師。我們....我們就是想給孩子找個最好的.....最有能力的律師。”

湯錦屏也連忙附和,聲音帶著顫音,“是啊,李律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湯達,他是被壞人騙了啊!”

李佩華沒有回應他們的懇求,而是繼續用那種冷靜的語調說道,“基於你們提供的基本信息,在司湯達駕駛的車輛中搜出隱藏於特製樂器盒內的十一公斤黃金;他本人承認受綽號阿龍的指使,跨國運送並獲取高額報酬.....”

“......以及他近期的銀行流水與消費記錄異常,警方以涉嫌走私貴重金屬及參與有組織洗錢活動為由羈押他,是符合程序且有相當證據支持的......”

每一個冰冷的詞彙都像錘子砸在司家父母心上。

“根據犯罪收益法及刑法法案相關條款,這兩項都屬於eitherayoffence,即可起訴罪行.....幾乎可以確定會由刑事法庭審理.....這意味著,”李佩華略微停頓,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司奇峰,“如果罪名成立,符合之前整理這些卷宗的懷特律師做出的量刑判斷,量刑起點不會低於三年,具體年限取決於他在團夥中的角色、認罪態度、是否配合警方等因素。”

“三年,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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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錦屏終於忍不住,低低啜泣起來。原本還以為能夠得到不一樣信息的司奇峰喃喃著,臉色灰敗中,又想起什麼,顫顫的問道,“那,那個保釋.....”

“關於保釋,”李佩華似乎並不意外,“我必須坦誠地告訴你們,可能性極低。理由有三,一,涉案金額巨大,屬於重大經濟犯罪,二,初步證據指向有組織犯罪,其被視為有繼續犯罪或妨礙司法的風險,三,他是非腐國永久居民,存在極高的逃亡風險。治安法官幾乎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批準保釋。””

李樂沉默地坐在稍遠的位置,瞧見李佩華如同一名醫生在冷靜地剖析病情,不回避任何殘酷的可能性。忽然覺得,這種態度本身,反而帶來一種奇異的、殘酷的可靠感。

“咱們節約時間,根據現有信息,我提供幾個反麵的分析。”李佩華的聲音,似乎有種吸引力,將沉浸在三年時間裡的眾人的心緒給拉了回來。

“此案仍有辯護空間。關鍵在於,如何構建並證明受限的知情範圍與被利用的從屬地位。”

“檢方需要證明他對整個洗錢網絡的規模、運作模式有清晰認知,而不僅僅是聽從指令的跑腿者。他的學生身份、以及可能存在的被引誘、被欺騙的成份,都可以成為辯護的著力點。”

“如有由我來進行辯護,不可能建立在完全無罪的幻想上。目標是最大限度地減輕罪責和刑期。有幾個可能的切入點。”

一瞬間,李佩華的語氣變得更具“攻擊性”,仿佛在模擬法庭上的交鋒,“第一,強調其被利用者角色。他是否清楚運送的是黃金?阿龍是如何欺騙或誘導他的?他在整個團夥層級中處於最底層,獲利相對微薄,認知程度和主觀惡意較低。這一點,需要從他與阿龍的通訊記錄、交往細節中挖掘證據。”

“第二,是否存在受脅迫或陷入困境的因素?他是否因經濟壓力、債務或其他把柄被脅迫參與?這需要深入了解他近期的財務狀況和心理狀態。”

“第三,配合調查的態度。他是否願意全麵、徹底地配合警方,指認上線、提供團夥犯罪線索?這將是量刑時最重要的減刑因素之一。但這也意味著,他可能需要出庭作證,麵對來自團夥的潛在風險。”

說到這兒,李佩華審視著司奇峰,“司先生,我需要你回憶,您的兒子,司湯達,在過去幾個月,是否有任何異常?是否提及過經濟壓力巨大?是否流露出對某些人或事的恐懼?任何細節,都可能成為我們反擊的支點。”

“我們的目標,不是否認他運送黃金的事實,那是否認不了的,而是要將他在整個犯罪圖譜中的位置,從積極參與者拉低到被利用的工具,從而爭取最大程度的減刑。”

司奇峰和湯錦屏努力回憶著,語無倫次地說著這一年多來,司湯達每一次和他們通話的內容,以及那些話裡有可能涉及到剛才李佩華說的異常。

李佩華耐心聽著,不時插問一兩個關鍵問題,引導他挖掘更深層的記憶。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情緒代入,隻是冷漠地篩選著信息,像在沙礫中淘洗可能存在的金粒。

最後,她看了一眼腕表,時間將至。

“情況就是這樣,”李佩華雙手交疊著搭在桌上,總結道,““目前的關鍵,在於警方拘留調查期結束後,肯定會申請延期,而之後皇家檢控署是否會正式提起公訴,以及以哪些具體罪名提起。”

“現階段,你們之前接觸的法援律師,其工作重點是確保程序合規、申請保釋、了解基本案情。但一旦進入公訴階段,辯護工作的核心將轉向證據攻防與法庭策略。”

“現在,我需要你們告訴我,你們是否已經決定,並且有相應的經濟能力,為他聘請專門的辯護律師?請注意,我的谘詢時間有限。”

這個問題像一把現實的尖刀,瞬間剖開了所有虛幻的希望。

司奇峰嘴唇哆嗦著,與妻子交換了一個絕望而痛苦的眼神,然後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嘶啞地問,“李律師.....如果,如果請您....費用,大概需要多少?”

李佩華合上文件夾,目光平靜地看向司奇峰和湯錦屏,“通常,我的谘詢費是每小時兩千五百英鎊。”

“不過,既然是林會長介紹,也是同胞,這次的谘詢,我不收費。”

司家父母剛鬆半口氣。又聽到,“但如果你們決定委托我作為司湯達的辯護律師,包括事務律師、可能還需要金融會計專家、甚至心理學家出具評估報告。”

“從案件準備、審前聽證、到正式審判,如果進入陪審團程序,整個過程可能持續一年甚至更久。”

她拿起筆,在一張便簽上快速寫下一個數字,推到司奇峰麵前,“初步預估,整個案件的基礎辯護費用,我按照單個案件給你們計算,即便算上我個人的優惠,也在八萬到十萬鎊左右,這不包括可能產生的專家證人、調查員等其他雜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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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一片死寂,這個數字,對於司家這樣一個已經傾儘所有把兒子送出國讀書的家庭而言,無疑是一個龐大到近乎放棄的數字。

司奇峰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湯錦屏的眼淚再次無聲滑落。

韓遠征也麵露難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嘴。

李佩華將他們的反應儘收眼底,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既無同情,也無催促,仿佛早已司空見慣。

“這是基於我專業判斷的市場價格。禦用大律師的收費標準,向來如此。你們可以回去考慮,也可以尋找其他更適合你們經濟狀況的法律代表。倫敦有不少優秀的刑事事務律師,收費會低很多。”

她的話語不帶任何推銷或勸誘,隻是陳述事實。

會見的時間很快到了。女秘書準時敲門進來提示。

李佩華起身,看著司奇峰和湯錦屏慘白的臉,從名片夾裡取出一張素白的名片,放在司奇峰麵前。

“這不是一個容易的決定。你們需要認真考慮。我的建議是,儘快與司湯達見麵,了解他的真實想法和意願。如果決定聘請我,我需要儘快介入,會見當事人,開始調查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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