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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5章 又消失一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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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讀者老爺,對ai有可能形成的泡沫怎麼看?和九幾年時候的互聯網泡沫比起來呢?總感覺似曾相識啊。)

監考完一場合同與侵權考試的李樂,帶著抓到三個倒黴蛋的戰績和一張價值四十五英鎊的監考市場結算單,美滋滋的回到奧丁公寓。

鑰匙剛插進鎖孔,就聽見隔壁森內特屋裡傳來一陣就聽到了隔壁森內特屋裡傳來一陣高一陣低的爭論聲,中間夾雜著老頭特有的、帶著譏誚意味的笑聲和玻璃杯輕碰的脆響。

“.....荒謬,你這種華爾街訓練出來的線性思維,總是試圖把一切人類活動都塞進你們那些精美的、散發著銅臭味的數學模型裡!”

森內特聽起來興致勃勃,仿佛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辯論靶子。

一個沉穩、略帶美式口音的男聲響起,帶著笑意卻不失鋒芒,“教授,攻擊我的職業背景並不能讓你的論點更站得住腳。”

“貨幣的本質是信任與交換媒介的共識,無論其形態是貝殼、黃金、紙幣,還是未來可能出現的數字符號。關鍵在於,這種共識能否被穩定地計量、存儲和轉移.....”

聽到這個聲音,李樂眉頭一挑,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一絲笑意,轉回身,走到老頭門前,輕輕推開一條縫,隻見安德魯果然坐在被各種書籍包圍的沙發上,穿著合身的淺藍色牛津紡襯衫,袖子隨意地挽到肘部,露出結實長滿毛的小臂。正對著森內特,抬手比劃著什麼。

森內特則深陷在他那把巨大的扶手椅裡,像一頭占據了自己領地的老獅子,手裡晃悠著一杯威士忌,冰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所以,從根本上看,它試圖解構的是傳統意義上的國家貨幣主權和信用背書,”安德魯說道,語速很快,帶著特有的篤定,“它本質上是一種基於算法共識和分布式賬簿的私人貨幣,其價值源於稀缺性設計和社區信仰,或者說,一種脫離中央權威的、純粹市場化的債務債權關係表征。”

“噗~~~咳咳,”森內特似乎被酒嗆了一下,隨即響起他那種帶著嘲諷腔調的老倫敦正黑旗的口音,“我親愛的安德魯,收起你那套新自由主義的魔法書吧,什麼算法共識?那不過是給古老的物物交換披上了一層數字迷彩!”

“任何能被稱之為‘貨幣’的東西,從來就不是,也永遠不會是純粹中性的技術工具。它是社會關係的凝結,是權力的象征性符號。”

“你說的那種玩意兒,如果真能成氣候,它創造的將是一個由代碼編寫者、早期礦工和算力寡頭統治的新封建采邑。債務?那隻是表象,內核是權力關係的重新編碼和分配,一種看似去中心化,實則可能更加隱秘和固化的等級製!”

“哈,權力符號?”安德魯提高了音量,顯然不服,“教授,你不能把所有東西都塞進你那社會建構的理論筐裡!”

“經濟效率呢?交易成本的降低呢?全球化背景下對資本自由流動的極致需求呢?這些實實在在的驅動力,在你看來難道都是權力的遮羞布?”

“效率?降低交易成本?”森內特嗤笑一聲,“多麼動聽的辭藻!這就像當年蒸汽機出現時,人們高呼它將帶來普遍繁榮一樣天真。”

“新技術從不自動導向更公平的社會,它隻是為權力遊戲提供了新棋盤和新規則!你說的這個數字加密貨幣,如果成功,它不會是烏托邦的通行證,更像是....嗯,一座建立在數學定理上的、前所未有的、全球性的、匿名的、並且極度高效的.....洗錢天堂和避稅樂園?”

“或者,是某些勢力試圖繞開現有金融監管體係的試驗田?它的債務屬性,恰恰可能成為捆綁和控製的新形式,一種更精巧的數字化枷鎖。”

“您這是典型的陰謀論。”安德魯往前頃著身子。

老頭針鋒相對,似乎對有人終於能規規矩矩,而不是像李樂一樣,淨用一些邪修的方法和自己辯論而興奮。

“哦?是嗎?那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幾乎所有關於這玩意兒的討論,都集中在它的價格波動、投機潛力和顛覆性上,卻甚少有人深入探討它可能引發的社會結構震蕩、財富分配極端化以及對現有法律秩序的全麵挑戰?”

“因為這討論本身,就已經被某種去鄭智化的技術敘事裹挾了,這本身就是權力運作的結果!”

李樂靠在牆上,聽得津津有味。一個從經濟學角度剖析,一個從社會學權力結構解構,碰撞出的火花倒是挺耀眼。

“要我說,剝開那層技術的外衣,它骨子裡是什麼?一種試圖逃避監管、拒絕承擔社會責任的數字債務,一種建立在集體想象和投機欲望上的空中樓閣,它不生產任何實質價值,隻是重新包裝了人類最古老的貪婪!”

“不不不,教授,您混淆了債務的形態和本質。主權貨幣,比如英鎊、美元,其背後確實是國家信用和稅收能力作為隱性擔保,你可以理解為一種特殊的、強製性的社會債務關係。”安德魯的話裡帶著老朋友重逢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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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數字加密貨幣,如果設計得當,其價值來源於算法設定的稀缺性本身,以及市場參與者對這套規則的信賴。它不依賴於任何單一主體的承諾,反而可能更純粹。”

“它要解決的,恰恰是主權貨幣可能存在的濫發問題,也就是你所說的隱性債務失控的問題。這是一種基於數學和密碼學顯性契約的貨幣嘗試。”

“純粹?數學的暴政難道就比鄭智的暴政更高尚嗎?”森內特揮舞著酒杯,“它把人類複雜的、充滿權力博弈的經濟活動,簡化成冷冰冰的、由少數技術精英定義的二進製遊戲。”

“這哪裡是解放?這是用一種新的、更隱蔽的技術精英統治,取代舊的管料統治,這是一種極致的異化!”

“您理解錯了,這是技術的進步,是信任模型的迭代。”

“迭代?啊哈!精妙的修辭!”森內特抿了口酒,打了個嗝,“呃......信任模型?說得真好聽,但誰掌握著定義這種契約的權力?這難道不是一種更高級的、披著技術外衣的債務關係?你欠係統的,係統卻由少數人定義。這不是進步,這是權力的化妝舞會!”

兩人的爭論像一場沒有硝煙的網球賽,觀點來回抽殺,引得李樂豎著耳朵。

就在這時,森內特大概是瞥見了門口的影子,高聲叫道,“門口那個偷聽的小王八蛋,滾進來!說說你的高見,這個前華爾街的金錢術士,非要跟我鼓吹什麼數字加密貨幣。你說說,這玩意兒,除了方便洗錢、逃稅和給不法行為創造便利條件之外,到底有什麼狗屁意義?”

李樂笑了笑,推開門,慢悠悠晃蕩了進去。

“喲,安德魯,什麼時候到的?也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李樂笑著打招呼。

安德魯一撇嘴,“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不先聞聞自己的手。”

“乾嘛?”

“聞聞還有沒有人味兒?”安德魯指著李樂,對老頭說,“前天晚上給我打電話,催我回來,我連夜買機票來了,給他打電話,到機場接我一趟,這人卻說,沒時間,他在抓地鼠掙錢,讓我自己打車回來。”

森內特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嗯,是他能乾出來的事兒。”

“我不是監考了麼?”

“那回頭把車費給我報了。”

“你這算回家休假,不算出差。”

“你大爺的。”安德魯說了句中文。

森內特哼了一聲,示意李樂。

李樂走到小冰箱前拿了瓶水,擰開灌了一口,“看法?嗯,我覺得吧,爭論這東西是債務還是權力符號,沒啥勁兒。”

森內特立刻像是抓住了把柄,“你看!連這個整天琢磨人性陰暗麵的小子都覺得無聊,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李樂卻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傻幣不傻幣的,虛擬的、實體的,不都是個由頭?真要有意思,是那個能坐在桌子後麵,給市場劃線的位子。那才帶勁。”

“重要的是規則和誰來決定怎麼走。如果有這種能力,什麼巴菲特索羅斯,連新兵都算不上,隻能算蛋子。”

森內特愣了一下,立刻嗤之以鼻。“聽聽!多麼直白而冷酷的權力宣言!李,你骨子裡就是個馬基雅維利主義者!金融對你來說,從來不是資源配置的工具,而是權力博弈的棋盤!”

安德魯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不,教授,我倒覺得,李樂這是看到了金融運作,或者說很多社會運作的一個本質層麵。”

“規則製定權,這本身就是權力最核心的表現形式之一。金融,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這種權力的現象化,是支配與被支配關係具象化的工具。”

森內特顯然對這兩人的權力崇拜一樣的觀點不以為然,摸了摸肚子,把杯底那點紅酒乾掉,“行了行了,兩個金融實用主義者!我餓了,晚上吃什麼?”

李樂從褲兜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彩色印刷紙券,晃了晃,“剛回來路過學校門口,看見新開了家土耳其烤肉店,開業酬賓,發這優惠券,滿五十送二十。我要了幾張,要不,去嘗嘗?”

森內特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你不做飯了?”

李理直氣壯地把券拍在桌上,“我今天監考,身心俱疲,擁有享受他人服務的合法權力,拒絕無效家務勞動。再說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森內特翻了個白眼,最終還是妥協了,“行吧行吧,反正難吃也是你找的地方。等我一會兒,我把手頭這篇約稿收個尾,最多半小時。”

李樂應了一聲,招呼安德魯:“安德魯,先到我屋裡坐坐,讓老頭兒忙他的。”

兩人回到李樂那邊相對整潔些的房間。安德魯打量著書桌上堆放的文獻和打開的筆記本電腦,笑道,“你這忙的,還有閒心去監考?”

“混點零花錢噻。”李樂指了指沙發,自己拉椅子坐了,“說起來,你們倆剛才怎麼突然聊起數字幣了?”

“閒聊扯到的。最近經濟學人和ired都有文章在討論這個領域,老頭認為這是技術烏托邦對現有社會結構的顛覆性衝擊,一些密碼朋克和極客圈子也在積極推動。感覺像是一股暗流。怎麼,你也開始關注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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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搖搖頭,“我感興趣的不是加密,也不是貨幣。”

“哦?那是什麼?”

“是數字,或者說,是算法。”

安德魯先是一愣,隨即笑道,“你的腦子,果然總是拐到這種地方。彆人在討論貨幣的非國家化、金融民主化,你直接跳過所有理論爭論,卻想到了鑄幣權?”

笑過之後,安德魯神色認真了些,“不過,這背後涉及的技術門檻、共識建立、網絡安全、還有最關鍵的,如何讓它產生真正的價值和流通場景,而不是淪為少數人的玩具或者騙局,難度可比設計一個模型大多了。”

“現在的討論大多還停留在理論和極客實驗階段。”

李樂聳聳肩,“我知道難。但你不覺得這想法本身很有誘惑力嗎?一種完全由代碼邏輯驅動,理論上不受任何單一國家、機構控製的一般等價物?”

“雖然現在看來像是烏托邦,但萬一呢?不過,這東西真要能成,估計最先玩出花的,不是理想主義者,就是,頂級掠食者。”

安德魯若有所思地看著李樂,笑問,“假設,我是說假設,未來真的有人搞出了這麼一種靠譜的、在一定範圍內流通的數字加密貨幣,你會不會玩兒?”

李樂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篤定,“玩兒?參與一下可以,就當是買個門票,或者當個轉移資產的工具,觀察一下這場大型社會實驗。”

“但你要我把這當成正經投資去搞?那還是算了吧。”

“哦?為什麼?”安德魯饒有興趣地追問。

“在我看來,這種東西天生就帶著強烈的投機屬性,而不是投資。它的價值太依賴於共識和敘事,太脆弱。如果你把它看作一個,嗯,特定情況下或許有用的資金流動工具或者配置一點極端風險資產,那買一點無妨,就當是給未來留個可能性。”

“不過,按照之前的金融經驗邏輯來說,這種新生事物,隻要一冒頭,很難說不是提前布好的一個局。”

“布局?”

“是。做局的可能是某個人,也可能是一個緊密的團體,更有可能.....是某個我們無法想象的龐然大物,披著技術的外衣下場收割。”

“對於一個目標純粹就是為了錢而錢的投資行為來說,”李樂繼續說道,“最重要的根本不是投資對象本身未來能創造多少真實價值,或許,它可能壓根就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價值錨定。隻在乎兩點。”

“一是其他手握重金的大玩家會如何行動、如何決策、又如何利用他們的力量去影響甚至操縱市場走向。”

“二是市場上數量龐大的小玩家們,還有沒有信心和衝動繼續前仆後繼地作死下去。一切投資的訣竅,歸根結底都在於料敵機先,先敵而動。投資對象,很多時候僅僅是一個說辭,一個舞台罷了。”

“既然這是一場零和甚至負和的博弈,那麼,作為一個潛在的參與者,就必須永遠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那些大的對手。因為你賬戶裡的每一個銅板,在他們眼中,可能都是饞涎欲滴的肥肉。”

李樂看向安德魯,眼神清明,“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嗎?到了一定階段,需要記住,投資對象的發展並非投資者的第一目標,甚至不是主要目標。”

“錢本身的增值和安全才是。再往上,投資,投的應該是一種秩序,一種能讓你在其中相對安全、甚至占據優勢的規則和生態位。”

“就像有些人,嘴巴上天天掛著市場、掛著經濟學,心裡琢磨的,全是政治經濟學的那套東西。而且,往往都是深諳此道的高手。比如,小雅各布的爺爺老彼得,以及整個瓦倫堡。”

安德魯靜靜地聽著,臉上最初玩笑的神色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審視,最終化為一種毫不掩飾的讚賞。

他緩緩地豎起大拇指,目光中透著感慨:“你這番話......說明你已經開始接近,一個趨於完整形態的、理解遊戲規則的冷血的資本運作人的思維了。”

“洞察本質,敬畏風險,理解博弈,看透敘事。並且....對權力有著天生的敏感。”

兩人相視一笑,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在空氣中流動。

就在這時,森內特推門而入,一臉不耐煩,“你們兩個家夥,躲在這裡搞什麼陰謀詭計呢?嘀嘀咕咕的!趕緊的,我稿子弄完了,前胸貼後背了!那家聽著就不靠譜的哈士奇烤肉店到底在哪兒?”

“是土耳其。”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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