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薑榆也在家裡說著推薦名額的事。
她用不上賀庭嶽推薦,哪怕用得上,她也不會用。
真讓賀庭嶽推薦她的話,惹人猜忌,讓人背後說閒話。
現在她有謝晉昌做推薦人,賀庭嶽這邊就空了下來。
飯間,她提了這件事。
賀庭嶽搖搖頭,直言“我這邊也沒有合適的人選,再說吧。”
廠裡也沒規定他們一定要推出一個人來。
但廠裡其他領導肯定會爭相推薦。
畢竟是一份正式工作,花錢買的話,一兩千都不一定能搞定。
薑榆就是隨口問問,見他沒有合適人選,便不再多說。
吃完飯,賀庭嶽去上班前提了兩句“我找了師傅給家裡做炕,下午會過來量尺寸,你記著在家裡等著。”
薑榆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前兩天才說的事,立馬就找人辦了。
“怎麼這麼突然,會不會太著急了。”
賀庭嶽看著她驚喜的模樣,明明很高興,偏要顧及這顧及那。
“眼看著天就要冷了,快點把炕建好,不至於讓你們受凍。我跟何師傅說好了,讓他順便幫咱們的爐子改造一下。”
薑榆嗔道“做個炕就行,動灶頭做什麼?”
賀庭嶽比劃了下“在這個地方做個溫水缸,爐子燒起來,進了暖炕,又能燒水,冬天冷,你們都能用熱水刷牙洗臉。”
先前他沒想過,是家裡都粗糙慣了。
但薑榆不一樣,她畏冷,請明確提出了,他既然知道,就不想讓她受委屈。
薑榆心裡暖呼呼的,羞怯地勾起唇。
“有暖水壺呢,不必那麼麻煩。”
賀庭嶽“現在麻煩,是為了以後的不麻煩,都是值得的。我先去上班,正好飛燕也在家,你讓她陪你一起等何師傅過來。”
“好。”
賀飛燕今天不上學,是因為學校老師請假。
這時候中專都這樣,不怎麼嚴格,三天兩頭請假不上課的學生很常見。
到了下午,何師傅果然帶著他的徒弟過來。
薑榆給他們衝了兩杯糖水,何師傅不是多話的人,喝了糖水便開始動工。
賀庭嶽先前都把需求跟他說了,除了爐子邊的溫水缸,他就隻強調了一句。
“炕得結實。”
讓何師傅狠狠笑話了一把,以前看著無欲無求,現在有了媳婦兒,跟換了個人似的。
何師傅帶著徒弟丈量完,便和薑榆告辭離開。
出門的時候正巧遇見從鄉下回來的薑麗。
“薑榆,這是誰呀?”
薑榆道“何師傅,過來給我家做炕的。”
“你家不是有床嗎?怎麼還做炕啊?”
薑麗眼睛不安分,往薑榆屋裡瞟。
薑榆怕她眼抽筋,大大方方直接說了“賀庭嶽怕我冷,知道我睡慣了炕,便想著找人過來建個炕,順便把灶頭也動一動。”
“動灶頭啊?這又是為了什麼,得選日子吧?”
薑麗打量著南房的小院子,心裡忍不住羨慕。
薑榆佯裝不悅,可那翹起的唇角是騙不了人的。
“還不是賀庭嶽說怕我冷,想著在爐子旁邊做個溫水缸,說這樣以後我早上起來也有熱水可以刷牙洗臉。其實過去這麼多年,哪天不是用冷水的,就他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