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榆睨著他,“您高看我了,我又不懂這些,隻是提個意見而已。”
何有福樂嗬嗬笑了幾聲,“是你小看你自己了。”
從南河村走出去的這些年輕人裡,就沒有哪個比得上薑榆的。
就她這身份,往那兒一站,就足夠有信服力。
薑榆點點頭,“要是能成的話,我捐一千塊錢,給這集體副業做起始資金。”
何有福信心大增,“好!要是這副業能做起來,為集體搞創收,肯定少不了你的一份!”
按理來講,薑榆的戶口已經遷出,南河村已經和她沒關係。
何有福能想到給她分一份,就是把她當自己人。
“我先去喊人。”
說罷,他便拿著大喇叭挨家挨戶喊人去了。
劉君美見他出門,才責怪地看了薑榆一眼。
“你摻和這些做什麼,莫說伯娘把人往壞處想,這個集體副業就算真賺了錢,他們也不見得會真心感謝你。”
南河村這些人,各人有各自的小心思。
誰家不是這樣呢,隻盯著自家的一畝三分地。
薑榆笑了笑,“我也不圖他們感謝我,遠的不說,就說我弟弟,不還是南河村人嗎?”
她得不到好處,但薑野總能占一份。
得到消息的鄉親們,紛紛跑到曬穀場等著。
好在天氣還算涼爽,大家等得也不焦躁。
看見薑榆也過來了,還有不少人主動上來攀談。
“隊長把你都給叫回來啦?不知道是不是要宣布什麼大事兒。”
薑榆笑了笑,“等有福伯過來不就清楚了。”
等人到得差不多,何有福才走上台。
他說話很有水平,先和大家提了一下村裡的近況,體恤鄉親們的不容易,引得大家紛紛共鳴。
“是啊,年年交完公糧,手裡就沒剩多少餘糧了。”
“日子確實不好過,可有誰家裡好過呢,都難。”
“每年都盼著年底分錢,可這兩年,年底也分不到多少。”
“……”
看著台下的躁動,何有福才繼續說道“正因為考慮到我們南河村的難處,所以我決定,搞一個集體副業,為村裡創收。”
“隊長,什麼集體副業啊?”
何有福道“咱們村這下麵有一大片河灘,用來養鴨子最好不過!後麵山上圈出一塊地方,養雞和兔子!”
說到這個,大家興趣缺缺。
“這個能賺到錢嗎?”
“前頭那大西村也搞過啥副業的,後來不是賠了好多錢嘛!”
“這養雞鴨,挨家挨戶養幾隻倒是簡單,養多了容易得病。”
“對呀,萬一生病了,咱們不就白搭嘛。”
何有福道“可沒試過,怎麼知道我們不行呢?經驗都是一步步摸索出來的,實踐才能出真理啊!咱們國家成立才多少年,走到今天都是摸著石頭過河,不也一樣走過來了!”
“同誌們,想要過上好日子,就不能怕,不能退縮!試都沒試過,先想著失敗怎麼辦,那還是咱們勤勞能乾,勇敢智慧的工農子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