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榆那擔憂的心,終於放下一些。
她抬腳繼續上樓。
看到她的身影,談麗珠驚訝不已。
“你怎麼來了?”
薑榆淡聲道:“聽說了你的事,有些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談麗珠垂眸,低聲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呢?”
“我先去了你家,才知道你不在家裡。”薑榆坦言。
談麗珠鼻酸,昨晚事情剛發生的時候,她如遭雷劈,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不是談家的女兒。
她的鳩占鵲巢,讓她為之傷心和羞愧。
儘管爺爺當場便說,她仍然是談家的孩子。
哪怕外麵的那個孩子找回來,她的位置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可他越是這樣說,談麗珠越是羞愧,連夜從談家搬了出來。
“賀東齊,你還杵在這兒做什麼,滾。”薑榆懶得廢話,直接越過談麗珠下了逐客令。
賀東齊不敢和薑榆對上,回回口舌之爭,他都討不了好。
他又不敢動手,還不如老實閉嘴。
“麗珠,你再好好考慮一下,這世上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沒了談家,你根本找不到比我更優秀的男同誌。”
薑榆嗤然,“我建議你回去照照鏡子,這世上比你優秀的男同誌,可太多了。”
賀東齊一噎,冷冷一哼,快步走下樓梯。
談麗珠擦了下眼睛,給薑榆讓開位置。
“進來坐吧。”
她先前在《黨報》工作的時候,經常住這邊。
後來因為去了國棉廠,她又搬回了家裡住,因而這邊的東西並不齊全。
薑榆坐下後,沒有過多煽情,而是問道:“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談麗珠臉色灰白,心裡的糾結和掙紮,幾乎要把她撕成兩半。
“薑榆,大家都說你聰明,你能不能告訴我應該怎麼辦。”
薑榆搖搖頭,“這是你的家事,你應該從心。”
談麗珠捂著臉低泣,“爺爺說,隻要我願意,我還是談家的孩子。可是我怎麼有臉……我要是繼續留在談家,我爸媽的親生女兒怎麼辦?讓一個占有她位置二十幾年的人,天天在她跟前晃,她會是什麼感受?”
她和談家人的感情,怎麼都比外麵那個孩子要深厚。
談家人對她的好都是刻在骨子裡的,對她流露出來的每一分感情,對那個孩子都是傷害。
“薑榆,那樣的話,我就太自私了。”
她和談家的親生女兒共處一個屋簷下,以後注定不會平靜。
“可是談家養育我多年,疼我寵我,我不忍心,也不想和他們斷絕關係。”
進退不得,她實在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第三條路可走。
她的理智和情感不斷拉扯,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
作為旁觀者,薑榆自認為沒有辦法客觀看待這件事。
她與談家親生女兒素未謀麵,自然是偏向談麗珠的。
“抱歉麗珠,這件事我沒辦法給你建議。”
談麗珠苦笑,“我知道,沒有任何人能幫我,我隻是想跟你說說話,不然心裡憋得慌。”
薑榆不知要怎麼勸,剪不斷理還亂。
“麗珠,調整好了,早點回來上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