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榆聽著他們的談話,一來一回,全然沒有在乎過談麗珠的想法。
好似被和賀東齊看上是她的榮幸,她沒有拒絕的資格。
她揉了揉耳朵,出聲打斷:“你是舊社會的土皇帝嗎?你當你是在選妃呢,你選上的女同誌就得嫁給你?賀東齊,如果我沒記錯,談麗珠好像拒絕你了吧。”
賀東齊臉色僵住,麵上有些火辣辣的。
“她是拒絕了,但我知道那肯定不是她的真心話。她現在又不是談家的孩子,都被談家趕出來了,除了我,她還能找到更好的嗎?”
薑榆覺得這話實在好笑,“找個比你更好的男同誌,是什麼很難的事嗎?大街上隨手撈一個男人,都比你好太多。她拒絕你說的那些話,真心得不能再真心了。”
要不是今天過來了,她還不知道賀東齊盲目自信到了這般地步。
也不知道賀家怎麼把人養成這樣缺心眼的模樣。
“賀東齊同誌,你要不還是照照鏡子吧,你這癩蛤蟆的樣子,真以為能吃上天鵝肉啦?”
魏秀茹大怒,“我兒子怎麼就配不上她了?她談麗珠什麼出身,我兒子又是什麼出身!”
薑榆反問:“你什麼出身,你兒子又是什麼出身?你和賀經義連張結婚證都沒有,賀東齊說白了就是個私生子,還看不起彆人的出身?”
回回提到這件事,魏秀茹就被戳中了痛點。
就因為沒有這一張結婚證,連賀東齊都得跟著挨罵。
老太太這回是真氣急了,本就覺得賀東齊受了委屈,還被薑榆指著鼻子罵,可把她心疼壞了。
“你!你怎麼能這樣說呢?他是我們家正兒八經的孩子,不是什麼私生子!你也彆老掐著那一張結婚證說事兒,既如此,便叫經義和秀茹結婚,把證領了!”
魏秀茹大喜過望,眼底泛起了淚花。
她盼了這麼多年,終於得償所願。
“媽……”
老太太說完,便覺得有些氣虛。
她偷偷看了老爺子一眼,見他沉著臉色,一時有些懊悔。
“我覺得吧,這麼多年也夠了。經義年紀大了,又已經退休,讓他和秀茹結婚,也影響不到賀家什麼。反倒是東齊一天天大了,到年紀談婚論嫁,總被人拿這件事戳脊梁骨,叫他以後怎麼找對象?”
老爺子一言不發,但薑榆知道他已經鬆動。
賀經義一把年紀的人,哪裡還受得住他管。
要不是圖他手裡這麼些東西,賀經義怕是早反了。
他說不行,賀經義難道會聽嗎?
“你年紀也這麼大了,何必再操心這麼多,往後看著東齊結婚生子,一家人其樂融融,難道不是更好嗎?”
老爺子仍舊不表態,惹得老太太動了怒。
“反正我不管,我一輩子都聽你的話,這一次必須聽我的!無傷大雅的事,你有什麼理由反對?你總念叨著衛白筠,她怕是早二婚了,憑什麼我兒子得給她守著。”
老爺子隨手擺了擺,“這事兒我不管,我年紀大了,管不住下麵這些子孫。但先說好,我不會出席,甭想拉著我。”
他這話已經表明了態度,哪怕不出席,卻也不會乾涉。
魏秀茹內心狂喜,連忙表態:“老爺子,我和經義年紀都不小了,一切低調行事,不會太張揚,您放心。”
但酒席她肯定是要擺的。
當年跟了賀經義,彆說擺酒,賀家恨不得捂著不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