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直接到了友誼賓館,隻等各位外賓都安頓下來,才為他們接風洗塵。
連主任讓人訂了一張大圓桌,用北城特色招牌菜招待大家。
對外貿易部也安排了一名隨行翻譯,叫李雲召。
但他的口語沒有薑榆流利,翻譯得有些磕磕絆絆。
反而是薑榆這位臨時聘請過來的,派上了大用處。
劉娟秀低聲嘟囔:“就她能耐,有什麼好炫耀的。”
趙宏博跟著附和:“這麼喜歡出風頭,丁點穩重都沒有,如何勝任副廠長一職。”
錢正誌則是開口勸了兩句:“我不這麼認為,她確實很厲害,我從來沒見過有人可以把外文說得如此流利。除了薑榆,你們還見過其他人有這種本事嗎?”
劉娟秀睨著他,“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錢正誌道:“我隻是說實話而已,薑榆確實有能耐,我還想把我們服裝廠的衣服推銷出去,到時候還希望薑榆能幫我呢。”
溝通是架構橋梁的的手段,差一個字,那意思都差遠了,橋梁也就崩了。
錢正誌現在不僅佩服薑榆,還有些後悔。
他就不應該跟著劉娟秀和趙宏博胡鬨,去為難一個小年輕。
太沒品了!
“你們紡織廠難道不想和這些外商達成合作嗎?你們沒聽說嗎,他們根本不差錢,身上一個手表,都夠在我們廠下一個大訂單了!除了薑榆,你們看還有誰能遊刃有餘地和這些外商溝通。”
那一對外賓夫妻史蒂芬和蒂娜,被薑榆哄得多高興,還和她約好明天去故宮遊玩,讓薑榆做導遊。
人和人之間不就是這樣熟絡起來的。
有了基本的熟悉,之後想談合作就容易多了。
錢正誌隻恨自己不會英文,不然也不會憋著一肚子話,卻苦於語言不通說不出來。
劉娟秀和趙宏博對視一眼,臉色微變。
趙宏博嘴硬道:“也不能這麼說,會英文又不隻是薑榆,我看對外貿易部的李同誌不也會嗎?”
錢正誌嘖了聲,翻了個白眼。
“你看那位李同誌插得上嘴嗎?”
李雲召有點英語基礎,但僅限於基礎。
他根本跟不上幾位外賓的語速。
聽都費勁,更何況是聊天。
一頓飯結束,薑榆基本摸清了這幾個外賓的脾氣。
卡爾很有生意人的頭腦,但爽朗大方,明天去完故宮,還想去國棉廠看看。
無他,隻因為這是薑榆工作的地方。
他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廠子,能培養出薑榆這樣的人。
史蒂芬和蒂娜這對夫妻此行更像是來旅遊的,除了北城,還想去其他地方走走,感受華國的風土人情。
他們當然也有錢,但不如卡爾富裕,且性格有些憨,比起賺錢,他們更注重享受。
在薑榆眼裡,這幾位外賓和待宰的羔羊差不多,肥美得很。
兩國目前差距不小,就友誼賓館這一頓飯,在薑榆眼裡已經算是昂貴,但在他們眼中,還不如他們抽的一支雪茄。
據薑榆了解,蒂娜身上穿戴的珠寶,便已經是價值不菲。
光是那條珍珠項鏈,就需要四千英鎊。
蒂娜說,她戴珍珠項鏈是為了低調出行,這已經是她首飾盒裡最便宜的項鏈。
而史蒂夫手上的腕表,比蒂娜渾身的珠寶加起來都貴。
薑榆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有錢,但在這些外商麵前,還是受到了打擊。
這也是第一次,她清楚認識到了自己國家和國外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