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衛白筠是你婆婆?”秦昀岸一字一句,和薑榆確認一遍。
薑榆點點頭,“是,我婆婆叫衛白筠。師兄,你這裡有紙筆嗎?”
秦昀岸遞過去一個本子,順便把隨身攜帶的鋼筆給她。
薑榆在本子上寫下了“衛白筠”三個字。
“如果是這個名字,那我想應該不會有錯。”
秦昀岸看清了紙上的名字,心裡已經確定了。
“是這個名字。”
他苦笑扶額,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薑榆。
他是薑榆的師兄,卻又是賀庭嶽的……繼父?
“這也太亂了。”薑榆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喊他師兄,還是喊他叔叔。
秦昀岸聳聳肩,重新啟動車子。
“各人各的吧,等白筠回來再說。”
薑榆探著腦袋問:“師兄,我婆婆她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庭嶽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沒想到她竟然去了港城。”
秦昀岸道:“她的身份敏感,不去港城,會受到牽連。”
衛家家底豐厚,看衛白筠當年嫁給賀經義的十裡紅妝就知道。
手裡握著這麼多東西,哪怕全部上交,她也沒辦法獨善其身。
“衛家關心比我硬,她沒吃什麼苦頭,還在我最艱難的時候幫過我。”
他和衛白筠,可以說是窮小子和大小姐的愛情故事。
他那時在港城毫無根基,要不是巧合,他怕是根本沒機會和衛白筠接觸。
秦昀岸頓了頓,開口問道:“庭嶽兄妹倆,會埋怨她嗎?”
薑榆搖搖頭,“沒有。庭嶽跟我說過,婆婆向往自由,他對婆婆隻有祝福。”
秦昀岸幽幽歎息一聲。
車子停在胡同口,馬婆婆和薑榆下了車。
來到門口,薑榆上前敲門。
出來開門的人,仍舊是昨天遇見的那個男同誌。
他看到薑榆的那一刻,臉上再次浮現防備的神色。
昨天遇見是巧合,今天可就不一定了。
“你怎麼又來了?”
薑榆說道:“因為這套房子是我的,我昨天過來收房,發現裡麵住了人,有些驚訝,今天再過來看看。方便問一下,你們是誰嗎?”
男同誌臉色變了,扶了扶黑色鏡框,神色慌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個房子是我的,你找錯地方了。”
他手忙腳亂想要關門,這時馬婆婆卻出聲了。
“堯文。”
抵住門的男同誌動作一頓,抬眼看向馬婆婆。
他定定地看了馬婆婆許久,神色從迷茫,到震驚,最後轉變為恐慌。
馬婆婆長長呼出一口氣,臉色緊繃著,沉聲開口:
“這麼多年不見,連奶奶都認不得了?”
薑榆大驚,這個男同誌竟然就是秦昀岸的大兒子,秦堯文?
饒是馬婆婆已經主動相認,這位男同誌卻依舊是一副閃躲的模樣。
“我不認得你,我已經不姓秦了,我姓林,我和秦家沒有任何關係!”
這些話,馬婆婆在多年前就已經聽過。
秦堯文……不,他現在叫林堯文。
秦家還沒出事,隻是傳出了風聲,他便迫不及待和秦家斷絕關係。
之後還跟著那些鬨事的人,一起打砸了秦家。
因而他這幾句否認的話,馬婆婆聽了也是心如止水。
“既然早不是秦家人,為什麼要住在這個房子裡?你以什麼身份,住在這裡。”(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