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學校期末考試結束後,正式放假。
賀飛燕開始數著過日子,盼著衛白筠回來。
“嫂子,我媽怎麼還沒過來。”
薑榆道:“快了,我前幾日剛和師兄通過電話,就這幾天。”
相比賀飛燕的期待,賀庭嶽就顯得平靜許多。
他有了新的家庭,已經不是需要媽媽抱的的孩子。
當年衛白筠離開的時候,他已經長大,他支持衛白筠離開的。
他不認為衛白筠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她唯一對不起的,大概是賀飛燕。
七月中,秦昀岸和衛白筠抵達北城。
薑榆和賀庭嶽兄妹倆親自來接。
衛白筠的目光,遙遙落在賀庭嶽和賀飛燕身上,眼眶微熱。
她腳步頓住,心裡生了幾分膽怯。
一晃眼,就過去這麼多年了。
她不動,賀飛燕卻忍不住了,抬腳朝著她飛奔而去。
衛白筠一怔,下意識張開手接住她。
“飛燕。”
賀飛燕比衛白筠還高一些,聞著媽媽身上的馨香,眼淚奪眶而出。
“嗚嗚嗚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漂亮,怎麼我沒遺傳到你的美貌。”
連賀庭嶽都比她更像衛白筠。
這一番孩子氣的話,聽得衛白筠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
她破涕為笑,抱著賀飛燕。
“傻孩子,在媽媽眼裡,你就是最好看的。”
回來之前,她想過千萬種可能。
興許賀飛燕會與她疏離,甚至怨恨她。
但這一個擁抱,直接讓她心中的畏怯消散。
“謝謝你,飛燕。”
賀飛燕一愣,從她懷裡退開。
“謝我什麼?”
衛白筠輕柔地給她擦著眼淚,“謝謝你不怨恨我。”
賀飛燕傻笑著,“一開始是有點的,但如果我是你,我也會走的。”
她無比憎惡賀家,這種討厭是無差彆的。
在她被魏秀茹虐待的那段時間裡,賀家的每一個人都是幫凶。
她越討厭賀家,越能理解為什麼衛白筠不顧一切要和賀家斷絕關係。
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薑榆深吸一口氣,牽著賀庭嶽上前。
“媽。”賀庭嶽喊了聲,看向薑榆。
“這是我媳婦兒薑榆,寧寧還小,就沒帶她過來。”
薑榆打量著衛白筠,她比秦昀岸還大兩歲,但卻顯得更年輕,歲月的洗禮,讓她脫離純真稚嫩,更加優雅從容。
“我早聽你師兄提起,他對你可是讚不絕口呢。薑榆,久仰大名。”
衛白筠溫和一笑,朝著她伸手。
薑榆握住她的手,衛白筠的掌心皙白柔嫩,可見她這些年都沒吃過苦頭。
“媽,我是薑榆。”
秦昀岸適時開口:“有話回家再說吧。”
薑榆這才看向他,發現他手裡還牽著一個小胖墩。
小胖墩穿得很酷,對他們投來的目光不屑一顧。
衛白筠把他牽了過來,“景元,還不叫人?”
小胖墩看著酷,聲音卻是奶呼呼的。
原本他不想喊人,可仰著脖子一見賀庭嶽,便慫了。
他躲到衛白筠身後,慫噠噠喊道:“哥哥,嫂嫂,姐姐。”
薑榆俯身,拍拍他的小腦袋。
小胖墩皺眉,剛想罵人,便聽見薑榆說:
“我們家寧寧有小叔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