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韓王坐在椅子上,一臉的不高興,嘴上道:“賈師弟也太小心謹慎了,這事給皇兄府裡的人負責,本王是真的有些不放心。”
朱康一臉諂媚的道:“殿下,賈賢弟也是為了咱們韓王府著想,不願韓王府樹敵多,燕王府既然需要咱們協助偵辦蒙古細作的案子,他們出一些力,也是應該的。”
朱康心中有句話沒說,賈環這也是避免韓王府過早與楚王府對上。
以前,在刑部偵辦案子,雖說也與楚王府有些衝突,當時是為皇上辦差,這次不同,是替賈家與薛家出頭。
“賈師弟也是,隻帶二十名護衛出城,身邊人太少了。”
章童道:“殿下不用擔心,以賈賢弟的武藝,如若一心要走,這些人也攔不住他。”
小胖子冷哼一聲,道:“皇兄手下的武官不行,一個傻大個牛不屈,一個大傻子牛不服,就算他們的老子牛繼宗,我看也夠嗆,八公功勳之後,牛家和石家一樣,都不太靠譜。”
……………
日頭沉沉西墜,最後一點橘色的暖光被墨藍的寒夜吞噬。
朔風卷著乾雪粒,刮在城樓旗幡上獵獵作響。
一隊人馬,悄無聲息地出了城。
燕王府的褚澗白,一身玄色勁裝,外罩墨狐皮大氅,騎在烏騅馬上。
與他並轡而行的賈環,渾身裹在黑衣裡,連頭臉都用黑布蒙得嚴實,隻露出一雙沉靜銳利的眼睛和眉毛。
賈環這裝扮,在冬日京城裡不算紮眼,北風呼嘯卷起風雪,往來塞外的客商不少都是蒙著臉的。
褚澗白目光掃過身旁一身黑衣的賈環,疑惑的道:“賈侍讀,您這身打扮,是篤定今晚上會有人會對咱們不利?”
之前,賈環已和褚澗白說了,這段時間,有人每日在薛家的香料鋪子盯梢,讓褚澗白務必做好萬全的防備,以防萬一。
薛蟠負責準備給張老大人的藥材。
諸澗白和賈環的身後,跟著一輛藍色的馬車,拉車的兩匹馬噴著濃濃的白汽。
馬車車簾低垂,遮得很嚴實。
車內坐著,是太上皇派出來傳旨的小魏子公公。
小魏子穿著石青色緙絲蟒紋的袍子,懷裡抱著個黃綾包裹的狹長木匣。
車輪碾過凍得硬邦邦的官道,發出轆轆聲響。小魏子略略挑開車窗棉簾一角,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宮內人特有的那份尖銳的腔調,混在風裡傳出來:“賈侍讀、諸兄,這天兒陰得沉,怕是要下雪,咱們就這點人出城嗎?”
下雪,與出城的人少?
有何關係嗎?
小魏子公公,這是怕出意外?
褚澗白策馬到馬車旁邊,湊過去,小聲的道:“公公,請放心,我們在後麵,還安排有三百護衛,由刑部督捕司牛不服和燕王府牛不屈率領,肯定要護住公公的安全。”
“有勞褚兄了。”
褚澗白笑道:“公公,此事主要是賈大人堅持,讓我們多派一些護衛,說或許有宵小之輩窺視,畢竟出城了,小心為上。”
小魏子放下車簾,聲音從車廂內傳出來:“賈大人,謹慎是應當的。太上皇仁德,念著張老大人,特賞下不少貢品,錦緞、東珠,皆是殊恩。咱們此去,需得將這份恩典體體麵麵地送去張老大人外宅,方不負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