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與通州之間距離四十裡二十公裡)的路,是重要的官道。
深冬,通州漕運運河結冰了,每日還是有些客商與驛站人員來往。
通州碼頭有眾多貨倉,是京城部分商賈的貨物存放處,不時需要補貨。
京城通州之間,總共有三個驛站,京城朝陽門翁城內驛站,出城外的八裡橋驛站,潞河驛站是在通州西門外。
大清早,深冬的日頭吝嗇得很,天亮了,也見不著太陽,天邊堪堪透著一抹淡白。
寒風裹著碎雪沫子,刮在人的臉上像刀子割一樣,北方走商的漢子趕路,帶著能遮臉的皮帽子,臉蒙著嚴實,隻露出眼睛。
晉國公府的管家朱平來了,兩輛藍布惟的馬車的車旁立著四匹駿馬,馬上護衛玄色勁裝,外穿著羊皮襖子,腰懸長刀,四名戴著能遮臉皮帽子的護衛。
梁嬤嬤扶著姬兒姑娘出來,姑娘披著灰色鬥篷帽兜,臉上還蒙著素色的輕紗,隻露出一雙秋水似的眸子。
“姑娘仔細腳下,這雪天路滑。”
馬車簾子挑開,梁嬤嬤扶著姬兒姑娘,一起上了馬車。
另一輛馬車是朱平總管坐的。
四名護衛護著兩輛馬車,出了朝陽門。
官道上的積雪,沒過了腳踝,車輪碾過,留下兩道深深地輪軌印記。
冬天,冰天雪地的,路上行人極少,走了小半個時辰,隻遇到零星的幾小撥人。
又走了一會,前方隱隱有一群人擠在官道上,看上去有七八十人之多,傳來一陣喧嘩聲。
“停車。”
朱平下了馬車,見前麵不遠處堵住大幾十人,心中沒底,望向左邊的“護衛”,此人是褚澗白裝扮的護衛。
褚澗白小聲令道:“雷子,你上前去看看。”
一名護衛策馬揚鞭,往前探路。
不多時,叫“雷子”的護衛回來了,道:“朱管家,老大,前麵崗山前官道,山上落七八塊大石頭,堵住了官道,僅僅可以過人,馬車堵住過不去。”
褚澗白與朱管家商量一下,先上去看看。
來到堵路的地方,八裡橋前的崗丘官道上,橫七豎八堆著數塊大石,最大的有半個馬車大,小的也有大磨盤大小,將官道堵得嚴實。
石頭堵得不太多,有的人是走路的,可以過去,或者是騎馬的,也可以慢慢牽著馬,跨過小一點的石頭,就可以上馬走了。
馬車是過不了的,三四支有馬車的隊伍,被堵在石堆前。
堵了住的幾支小商賈隊伍,都是去通州拉貨的,還有幾名八裡橋驛站的驛卒,在這議論紛紛。
一個外穿皂衣,三角眼的中年驛卒,看上去像頭目,說道:“大夥都彆著急,我們已經派人回八裡橋驛站找魯村的石匠,一會兒就過來。”
一位商賈站了出來,身旁跟著一位年輕的長隨,戴著鼠皮帽著,遮住了大半張臉。商賈拱手道:“這位官爺,石匠來了,多久能鑿開大石,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