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
君後的目光,猛得看向身側男侍。
男侍蹙眉,滿臉的為難之色,低聲道:“主子,奴才發誓,奴才真的下手了。前段時間太醫來稟,明說過貞貴儀無法有孕的。”
他也不知道對方怎麼突然就懷了。
真是奇怪。
君後眸光森冷,“這個孩子,絕不能留。”
方清意的孩子還沒出生,皇上就已經偏心至此。若他真生了個女兒,那還得了?
隻怕皇上巴不得立馬就把那孩子捧上皇位吧?
到那時,他的女兒怎麼辦?
他怎麼辦?
“是。”
男侍低頭應下。
這天之後,方清意在宮中就頻頻遭遇意外,有一次在禦花園閒逛,一腳打滑,險些摔進池裡。
幸好一個路過的宮侍緊拉著他不放,否則隻怕命都沒了。
那宮侍名曰“清枝”。
方清意為了感恩,就把清枝調到自己宮中,而後發現清枝力氣很大,是保護人的一把好手。此後方清意每每出門,必然會把清枝帶上。
“主子,清枝已經取得那位的信任了。”
左秋白拱手笑道:“恭喜主子,大業將成。”
舒姣掃她一眼,輕笑出聲,“這算什麼大業將成?不過是有了些許進步罷了。隻是可憐貞貴儀,若是那孩子一去,不知得多傷心呢。”
“若非主子相助,貞貴儀的孩子,怎麼能在君後手底下保住這麼久?”
君後在後宮經營三載有餘,手底下人多得很,再有後宮那群看不慣貞貴儀許久的世家貴子齊齊出手……
要不是舒姣幫忙,那孩子早沒了。
左秋白可一點兒都不覺得舒姣從孩子、從安和帝後宮下手這手段,有多齷齪。
那話什麼說來著。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敵人的痛點逮住了,自然是要往死裡踩。
更何況,她們乾得可是要掉腦袋的大事,在政治鬥爭麵前,什麼孩子、交情、愛情都是虛的,隻有最後的勝利是真的!
“把人手撤了吧。”
舒姣慢悠悠的說道:“也是時候,該讓貞貴儀見識一下後宮的殘忍了。記得務必要推到君後頭上。”
敗在那兩戀愛腦手上的原主多慘啊。
失個孩子而已~
想必都敢掌握朝堂的、心性堅毅的貞貴儀,和舍得舍棄一半江山,隻要貞貴儀的愛的安和帝,一定不會太傷心的吧~
“主子放心。”
左秋白應著,眼裡沒有彆的,全是對功成名就的渴望。
“對了,庫房裡又來了一批金子,你記得往宮中送點兒。對手下人,可不能吝嗇了。”
“是,主子。”
左秋白其實也很詫異,自家主子哪來那麼多金子用?
但……
她也清楚,有些事主子不說,是不能詳細過問的。知道太多也沒好事兒。
舒姣跟她聊完後,又去了趟庫房。
搜羅了些亂七八糟的枯葉子、碎石子,掏出了點金尺,隻“唰唰”幾秒,庫房裡就閃爍著一片金光。
隨後不到五天,貞貴儀的孩子就沒了。
“我的孩子~!”
方清意躺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孩子……”
安和帝也很難過。
她坐在床邊,緊緊握住方清意的手,平日在朝堂上跟大臣鬥得你來我往的嘴,此時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著方清意悲痛欲絕的模樣,她的心也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