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元平帝怒火滔天的眼神,舒姣意味深長又道:“再說,這群奴才不聽話,連伺候主子的本職都做不好,留有何用呢?”
看什麼?
說得就是你。
你不聽話,連當傀儡的本職工作都乾不好,留著你乾什麼呢?
“不如換了乾脆。”
我頭上的太後想換人用了,你最好識趣點。
“臣知道,這些奴才自幼便伺候您,您與他們感情深厚。隻是皇上貴為天下之主,怎能因感情行事呢?”
你最好不要感情用事,否則今天隻是保不住這批奴才,明兒……
可就保不住你自個兒的小命了。
這明裡暗裡的威脅,元平帝如何聽不懂?
正因為聽懂了,他心頭才會愈發難堪,表情才會越發難看,甚至肉眼可見的咬緊了牙。
看他眼神裡的恨意……
舒姣覺得這小子估計都想把她給殺了。
“朕喝。”
元平帝深吸口氣,顫抖著手接過舒姣手上的藥碗,將苦澀的藥一飲而儘。
那味道一衝,惡心得直想吐。
不過他忍住了,沉聲問道:“能放過他們了嗎?”
“瞧皇上這話說得~”
舒姣掩唇輕咳,“您是君,臣是臣,臣自然是聽您命令。”
“放了他們。”
門外響起的七零八落的痛呼聲,和“劈裡啪啦”的板子聲,聲聲刺耳。
元平帝知道,這是舒姣故意的。
宮中為了防止驚擾到貴人,一般是不會讓奴才被打的聲音傳入貴人耳中,除非貴人樂意聽。
但顯然,他不想聽。
隻是舒姣為了刺激他,故意讓外麵的人下重手,把聲音傳進來罷了。
舒姣但笑不語,似乎沒聽見,又似乎在等待什麼。
半晌,元平帝將藥碗重重砸在地上,“罪己詔朕會寫,朕也會退位,你滿意了嗎?太後滿意了嗎?”
“皇上對太後娘娘和臣實在有些誤解。”
舒姣一臉冤枉,“娘娘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您的安穩和幸福啊。讓您退位,娘娘其實也很心疼的。”
放屁。
元平帝很樸素的翻了個白眼,對舒姣的說辭嗤之以鼻。
“你。”
舒姣隨手指了個婢女,“去叫外麵停手吧。皇上寬厚仁慈,原諒他們了。”
“嘎吱。”
恍惚間,元平帝都聽到了自己咬牙的聲音。
什麼叫他原諒他們了?
他根本沒想過懲罰自己的奴才好不好?
“舒大人真是好巧的嘴。”
這幾個字,都是元平帝努力控製自己暴躁的情緒,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聽起來陰惻惻的,威脅味兒十足。
“承蒙皇上誇獎,臣不勝欣喜。”
舒姣輕笑著應下,往後退了幾步,咳嗽了一陣兒,才喚道:“進來吧。”
門口很快走進來兩個侍衛,手上捧著明黃色的、蓋了章的聖旨。
“娘娘不忍皇上操勞,已經將罪己詔和退位詔書寫好了。”
舒姣裝模作樣的晃了晃身子,“皇上有病在身,臣身患頑疾,未免影響皇上養病,臣就先告退了。”
說罷,她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