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的高手!
瞧瞧,這一臉的焦急和擔憂,還有從眼底自然流露出的疼惜和同情。
誰看了不得說一聲“真情實感”啊!
“你就是姣姣吧。”
走在左側的,四十來歲、麵容慈愛的女人,一把握住舒姣的手。
“哎喲,我是你沈姨啊!”
“我跟你媽,那都是十幾年的交情了。前些年我一直在S省,你媽遲遲沒給個信,我前些天才知道你家出了事兒。”
“怪沈姨來得遲了,叫你受苦了。”
舒姣:……
這表演,她給9分。
那一分,扣在旁邊男人微紅的眼,擦淚的手,沉默無言卻又從舉止眼神中透露出滿滿的關愛上。
嗯……
沈姨,略輸一籌。
“孩子,你許是不認得我了。我小時候還抱過你呢。我是你齊叔,跟你爸也是多年的交情了。”
齊叔輕聲歎息,“哪曾想,上次一彆,卻成了永彆啊——”
舒姣:……
也真是難為他倆了。
對著她一個沒見過的孩子,演得如此投入。
“沈姨,齊叔。”
舒姣低聲哽咽,“先進來說吧,彆站在門口。”
外頭看戲的村民差不多忽悠過去,這“認親”的戲碼到此結束,進屋細聊吧。
沈姨和齊叔對視一眼,收了收表情,跟著進去了。
估計他倆也沒想到,構思大半天的劇情,才剛開演就到此為止。
不過這樣也好。
他倆緊跟著舒姣進去,不大會兒,劉大梁和張翠翠也到家了。
幾個人在院裡一坐。
沈姨和齊叔的任務很簡單,他倆就負責把舒姣平平安安護送回B省。
劉大梁和張翠翠很是有些舍不得。
可他們也不能阻攔舒姣回她真正的家去。
舒姣拉著張翠翠的手,輕聲道:“嬸兒,我爸媽還葬在這裡,他倆以後就勞煩嬸兒看顧著些。若是有機會,我會回來看您和紅梅的。”
“哎。”
張翠翠應了聲,“你放心,嬸兒給你看著,保管沒事兒。”
當前雖然說在推行火葬,但廣大農村地區還是偏向於土葬。
原主父母,就在村裡找了個地埋了。
葬禮是沒有的。
喪宴也是沒有擺的。
更彆提什麼披麻戴孝了。隻是找了個地兒,讓二老入土為安罷了。
多留了一晚,第二天舒姣收拾收拾東西,就離開了。
到縣城的時候,她還特意去找了一趟劉紅梅,跟她告彆。
劉紅梅哭得不行,“你會回來看我嗎?”
“會的。”
舒姣肯定道。
“你會給我寫信嗎?”
“會的。”
“你回B省了,我還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是。永遠都是。”
舒姣哄了她一陣兒,才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揮手走人。
一路車搖人昏,那路顛得舒姣都快有種魂魄升天的感覺,在她忍到差點兒維持不住原主那溫柔人設的時候。
她!
終於到家了!
她提前好幾年,回到原主曾經一想到便熱淚湧上眼眶的老宅。
站在門口,她遲遲沒動。
沈姨和齊叔也沒催她,隻是二人的眼神都略有些複雜。
“進去吧,看看還有哪兒需要修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