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曦雨案,是個不算複雜的小案子,拿來練手正好合適。
舒姣來一個多月了,她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裡。
他真心覺得,舒姣是有能力去做辯護的。
去試一試,如果出現紕漏,正好後續可以加強她這個板塊的訓練,他在旁邊也可以兜底。
“行。”
舒姣一口就答應下來,而後打趣笑道:“宋哥,你就這麼放心讓我上?萬一敗訴怎麼辦?”
“不會。”
宋宇搖了搖頭,語氣頗為肯定,“如果真如你所說,證據齊全的話,敗訴可能性很低。”
頂多就是當事人賠償款少一點罷了。
“謝謝宋哥肯給我這個機會。”
舒姣真誠道:“我一定會努力的。”
“不用謝我。”
宋宇笑了兩聲,似是玩笑的口吻,“隻求你以後要是案子失敗率太高,彆說是我帶的。”
不大會兒,舒姣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是王曦雨來了。
舒姣帶她去建檔。
宋宇看著她離開辦公室,眸中閃過一抹懷念——
想當初他剛踏進這一行的時候,帶他的老律師也是這樣手把手的教他,想辦法給他鍛煉機會。
他說:
有他看著,出岔子還能拯救。
總比獨立後才開始打第一個案子,稀裡糊塗的拿當事人的苦難來練手,去害當事人要好。
確實。
在老律師的帶領下,他明顯比其他實習律師要成熟很多。
隻是可惜……
現在願意正兒八經帶實習律師的人,太少了。
也算難得惆悵一回。
很快,宋宇收拾好心情,又投入到案件當中。
他現在在為徐小姐案做最後努力。
原告那邊的材料,宋宇翻看了一遍又一遍,試圖從中找出一點破綻,成為他為當事人爭取的關鍵證據。
隻是,很難。
對麵的醫學檢測報告相對已經算是實錘了。
哎~
宋宇輕歎一聲。
目前來看,暫時隻能從“非主觀意願的惡意傷害”,再揪住原告出軌兩方麵下手了。
那頭,舒姣已經跟王曦雨聊完,捎帶手就把立案材料備好,送去法院。
接下來走走流程,靜候開庭就好。
送走王曦雨,舒姣就看到宋宇發來的消息,讓她去辦公室一趟。
“坐。”
宋宇分了一部分文件給她,“徐女士的材料你看完了,你大概有什麼思路?”
舒姣:“原告取得徐女士購買雌激素藥的手段,合法嗎?”
“合法。”
這材料能用,排除不了。
“徐女士做過心理鑒定沒有?”
萬一有抑鬱、應激這些情況,雖然不能做無罪辯護,但可以減輕責任。
“做過。”
宋宇詳細解釋起來,“最開始就讓她去做了。有問題,但不嚴重。”
不過隻要有問題,那就能辯護。
舒姣:“如果徐女士,不是故意傷害,而是隻以為雌激素藥會抑製欲望,不知道會造成身體傷害呢?”
“也就是無故意謀殺的主觀惡意。”
宋宇微微點頭,“這就是我選的辯護方向。”
徐女士沒什麼文化,或許隻是隨便從哪兒聽到雌激素藥男人吃了,就不會出去在外麵亂搞了呢?
對吧?
很有可能啊!
原告目前可沒證據表明,徐女士是知道後果,故意傷害。
“那……”
舒姣蹙眉略一思索,“原告的病,有沒有可能是壓力太大、工作太多、作息不規律、經常熬夜這些原因導致的?”
也就是質疑雌激素藥,和原告健康損傷有直接因果關係。
這一點如果能證明,大概是可以幫徐女士撇乾淨大部分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