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第二關。
她尋思,乾元帝應該不會給她太難的折子,結果打開一看——
羨州急報:
連日暴雨,致禹河與湘河並流決堤,下河地區被淹沒十之三四,百姓溺亡無數,漕船受阻……
看到這,朝政熟手·舒姣的眼神已經變了。
她太明白,這短短幾行字在封建時代到底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又一次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死生彆離;
意味著又一次大規模瘟疫現世;
意味著一筆極其龐大的賑災金額,和一大批極有可能趁機作亂、上下勾結、行貪汙之事、欺壓百姓的官吏……
“怎麼?怕了?”
察覺到舒姣眼神凝重起來,乾元帝平靜的問了句。
不是想坐他這個位置嗎?
不是野心勃勃敢當著他麵,說自己是最好的選擇嗎?
隻這一樁水災,便不敢動了?
那趁早回你的公主府,安安心心做個皇權庇佑下安然快活的小公主去吧。
舒姣沒應這話。
她皺了皺眉,內心盤了一筆賬,“父皇,戶部撥得出40萬賑災款嗎?”
“40萬?”
乾元帝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你倒是掐算得準。”
不錯。
這次情況嚴重,乾元帝原本的賑災預算差不離就是這個數字。
隻可惜……
“哎~”
乾元帝輕歎一聲,“拿不出。”
許是覺得舒姣確實有天賦,他才又解釋道:“戶部雖然有銀子,但……”
“但要預留一筆費用,預防十一月鄆城之戰。”
舒姣接了他留的話口。
“不錯。”
乾元帝頗為讚賞的看她一眼,“戶部最多能撥三十萬。”
戶部的銀子,每一兩都有它的用處。
你就是把戶部榨出血,也掏不出半個多餘的銅板兒來。
“戶部尚書章淩雲,摳摳搜搜的,這麼多年都沒個長進。”
舒姣皺了皺眉,大膽開麥,“光想著節流,不想開源。多年來,戶部都沒個營收,怪道這銀子花起來不趁手。”
“父皇該早換了他去。”
父皇啊~
你的寶貝女兒,可不是突然變異的,而是很早之前就關注這些事兒了哦。
你是感到欣慰,還是提防呢?
乾元帝試探舒姣的脾氣心性,舒姣又何嘗沒有試探他的意思?
試探出好消息,便安心等著順位繼承。
試探出壞結果,就尋個借口出京,猥瑣發育一陣,直接舉旗造反。
現在就看乾元帝,能給什麼結果了。
“話雖如此,卻也隻有他,能把戶部看得好。雖說掙不來多的錢,但也沒叫朕為難。”
乾元帝對章淩雲,還算是滿意的。
想著,他眼眸微眯,“如此說來,你是有賢才要舉薦給朕?”
既然你早早關注朝堂,手上總不能沒人吧?
如此安插人手的大好時機,你要放過嗎?
“父皇,那是兒臣的人。”
舒姣嘴上撒著謊,絲毫不心虛,“兒臣還沒捂熱的人才,怎麼能輕易交給您呢?”
“天下萬才皆該為朕所用。”
乾元帝聞言輕笑一聲,“不過朕倒是不知,何時你出去搜羅過人才?”
是手上真有人?
還是順水推舟,撒謊騙他呢?
——今天有點事耽擱了下,等我恰個飯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