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清伯聞言,也沒多說,隻默默把繼室請來府上暫住的表小姐,給挪了出去。
什麼?
這表小姐是來給嶽時為妻的?
有這事兒嗎?
誰說的?
這不是憑空汙人清白嗎?
前頭剛因為表小姐的事,全家都被砍頭的駙馬爺崔存安,這會兒子還在教坊司熬著呢。
他怎麼敢再把一個表小姐放府裡?
他還沒活夠呢!
於是等嶽時回府,麵對的就是算計落空、憤憤不平的繼母,支吾不言、莫名慈愛的父親,還有眼睛裡寫滿妒忌的“好弟弟”,以及被挪走的表小姐。
嶽時:?
公主動手這麼快嗎?
真是厲害。
不過嶽時還是裝得跟從前一模一樣,直到不久後,被乾元帝召入宮。
那時候,舒姣都已經在奔赴羨州的路上。
“公主。”
此時,舒姣才剛從教坊司回來,管家就來稟,說是襄和公主等幾位姑奶奶們,聽聞舒姣接了差事,心疼她,特意送了禮來。
舒姣唇角微勾——
真敏銳啊!
這是提前跟她示好來了?
一個個怕是都在觀望著她這次賑災的情況吧。
若能扶起來,就站她背後;扶不起來,就當這些錢砸了聽個響兒?
“收著吧。”
舒姣隨意應下。
如今送來的,都是些俗物。
等她從羨州回來,才真正有跟那群老狐狸們談條件的底氣。
很快,舒姣帶著人馬就跑了。
平襄侯之女,木英,跟在她身側。
那是個似火一樣熱情明媚的少女,手中的長槍使起來,一招一式儘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天生大力。
能拉圓十力弓。
這是什麼概念?
那可是120斤啊!
木英那把祖傳的長槍,重35斤,她舞起來都好似輕飄飄的,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感。
關鍵是!
她不是莽撞人。
她有腦子。
家傳的兵法謀略,打起仗來一把好手。
這樣的能耐人,替崔存安打天下的人,最後卻被崔存安以收入後宮為由,卸了兵權,與脂粉裙釵作伴。
可惜。
實在可惜。
崔存安,簡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木英,你放心。”
舒姣跟她打包票,“這次隻要你聽我的,咱倆好好乾。十一月鄆城之戰,我保你有出場機會!”
木英聽得兩眼直放光,恨不得把忠誠寫臉上!
剛到羨州。
舒姣馬還沒停穩,羨州的官吏便擺上美酒佳肴,熱情款待她這位柔弱的、似乎沒什麼本事的公主,甜言蜜語一頓恭維。
還打著擔心她的旗號,推了百姓的宅子新修豪宅。
舒姣當即就氣笑了。
也不睡了。
直奔州府查賬。
次日,就讓木英劈裡啪啦砍了一群貪官的人頭,先祭傷亡百姓。
消息很快傳回京城。
傳進乾元帝的耳朵裡。
“皇上!熙寧公主怎能如此殘暴?還求皇上召回熙寧公主,以還羨州太平!”
“熙寧公主到底年幼,經驗不足,手段實在激進……”
一到羨州就殺官兒。
京裡坐鎮的這批官員,自然也有些坐不住了,紛紛上折子明裡暗裡勸乾元帝,把舒姣召回京來。
乾元帝丟了,沒理。
他以為,他這態度已經夠明顯了。
沒想到這滿朝朱紫,竟真還有頭鐵到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