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優率領的蠻子潰兵望著高高聳立的城牆,一路奔逃的慌亂情緒勉強得到幾分安撫。
回城就安全了!
回城就到家了!
回……城……
歪斜的戰旗,散亂的隊形,錯落不齊的馬蹄聲,還有纏繞在每個人、每匹馬身上極其明顯的消極疲憊情緒。
此時,誰也沒注意到,他們已踏入死亡陷阱。
舒姣緊緊盯著高優,手中的長刀已發出渴血的嗡鳴。
隻需要靜靜等待。
3、2……
1!
“將士們,隨本宮,殺!!!”
舒姣扯過韁繩,猛得俯衝而下。
高昂的戰意和空氣中的血腥之氣,讓人瞬間振奮起來。
“殺——!”
三千裝備完好無損的騎兵,似黑色洪流一般,從四麵高坡而下,形成圍堵之勢。
蟄伏的猛獸,終於出籠。
凶惡的獠牙,殺向敵人。
鋒利的箭鏃和長刀一前一後,所到之處一片血色。
蠻子潰兵滿目駭然的看著俯衝而來的、裝備精良的騎兵們,升不起半點反抗之心。
任由戰馬衝破他們的防禦線,仿佛手無縛雞之力般任由一把把大刀宰割。
“不要殺我。”
“我投降,不要殺我!”
可這樣的哀求,換不來寬恕。
隻有未儘的話語,哽在嗓子裡,與頭顱一並飛起、落地,睜開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最後的絕望。
舒姣手起刀落,身披甲胄,一人一馬橫衝直撞,在層層防護中,衝到蠻君統帥高優身邊。
“鏗鏘!”
長刀與長槍交接。
“女人?”
高優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截殺在城牆之外。
更沒想到,對麵統帥是個女人。
“女人怎麼了?”
舒姣急速攻去,“一樣能奪走你的命!”
擒賊先擒王。
陣前先殺將。
統帥若死,戰旗一倒,這支隊伍就散了。
封建王朝四大軍功,先登、陷陣、奪旗、斬將,尤其斬將,基本就是不世之功。
說白了。
大戰之中斬將,活著回去就是封王封爵。
所以舒姣直奔高優而去。
當然,換做一般時候,高優應該在大後方。但眼下這是一支潰兵,高優為了提高士氣,自個兒往前站了。
此等良機,怎能浪費?
憐憫?
同情?
戰場不需要!
殺伐聲、痛呼聲、求饒聲,遮掩住二人交手的聲音。
“唰!”
彎腰躲過致命一擊,舒姣反手將高優挑落下馬。
長刀一劈。
汩汩鮮血滾落。
刀尖挑起頭顱,舒姣略有些沙啞的嗓音,在空氣中回蕩,“高優已死,降者不殺!”
聞言,三千騎兵精神越發振奮。
“高優已死,降者不殺!”
“高優已死,降者不殺!”
聲音傳遍整個戰場。
正當時,也不知哪位猛士,趁亂爬上去砍斷了蠻子戰旗。
一陣風席卷著煙塵。
心如死灰的蠻子潰兵們繳械投降,倒也有那拚死反抗的,最終卻隻淪為刀下亡魂。
舒姣勒馬停下,神色漠然的掃視戰場。
士兵們開始收拾殘局、收押俘虜。
全都視空氣中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如同不存在一般。
“傳信回營。”
舒姣吩咐道:“這座南烏城,已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她雖然隻帶了三千來。
這不是還有數萬俘虜能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