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怡嬪心裡就開始打鼓。
什麼意思?
提醒?警告?試探?隨口一問?
大腦瘋狂轉動的空檔,怡嬪還能笑著回一句,“皇上,這是嬪妾新提拔起來的宮女,舒姣。”
“嗯。”
嘉恒帝又“嗯”一聲。
“嗯”的怡嬪都想罵他。
怎麼?
啞巴嗎?
多說兩個字會死啊!
但她不敢。
她隻能三百六十一度超方位思考嘉恒帝的意思。
眼瞅著怡嬪滿臉糾結為難的神情,等欣賞夠了,嘉恒帝才大發慈悲的解釋道:“朕聽說過她。有她在,你這兒都熱鬨許多。”
怡嬪心裡當即“咯噔”一下——
不好!
皇上該不會……
“皇上這是哪裡聽來的話?”
怡嬪皮笑肉不笑的奉上茶水,“舒姣年歲小,活潑,有她在,嬪妾這兒確實多了些樂趣。”
“那看來是個能乾的。”
嘉恒帝又看了眼舒姣。
說罷不等怡嬪接話,他又迅速將話題轉移走。
怡嬪也樂意如此。
又見等用了晚膳,入夜休息,嘉恒帝都沒再提起舒姣,怡嬪才勉強放了心。
隻是臨關門前,又把自己的貼身婢女·翡翠叫來,語氣頗為沉重,“皇上的性子你也知道,你去告訴舒姣,明早不要出現在皇上麵前。”
皇上就愛瞎湊熱鬨。
這次來,擺明就是盯上她家姣姣的本事了。
給本宮把人看緊,要是被皇上挖了去,本宮後半輩子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主子。”
翡翠也是一臉的凝重,“奴婢明白。”
誓死守護咱們怡和殿的快樂源泉!
舒姣:……
“放心吧,我不出去。”
舒姣看著一副要跟她抵足而眠的翡翠,無奈的歎息一聲。
“這隻是一個原因。”
翡翠說著輕咳一聲,摸出一兜南瓜子,“上次你說你村裡,有個帶兒子的寡婦,把兒子送去給地主家小公子當書童了嗎?”
“你看到他倆在河邊乾什麼了?”
“我這兩天晚上一直睡不好,好妹妹~你快些告訴我吧。”
舒姣:……
抓起一把南瓜子,“哢嚓哢嚓”,“tUi~”
“聽我細說。”
舒姣咀嚼兩下,“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光天化日之下啊,在河裡直接開乾了。地主那小公子長得眉清目秀的,腿踩在石頭上……”
“謔!”
“哎呀~!”
“嘖嘖嘖~體力真好……還送定情信物啊?地主不得被氣個半死……”
翡翠聽得兩頰飛紅,眼神卻專注有神,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舒姣說得也很起勁兒。
“就這樣、這樣~”
她還會比劃一下。
說得翡翠都好像瞬間看到了現場版,唇角已經控製不住的往上翹,“什麼?地主看到了?那他不得把書童打死?”
“哪能啊~”
舒姣搖搖頭,“你是沒看到,那小公子往前一跪,說“爹,要打死你就連我一塊兒打死”。”
“地主氣個仰倒,喊人把小公子一塊兒按住。”
翡翠輕歎一聲,“哎~苦命鴛鴦呐。”
“這話你就說早了。”
舒姣“嘿嘿”一笑,“關鍵時刻,地主的大公子回來了。看到這場景,全力支持小公子跟書童在一起,堅決守護他倆美好的愛情。”
“為啥?”
“這大公子之前不受寵,地主都沒尋思把家產給他。你說為啥?”
舒姣說著,又摸一把南瓜子開始嗑,“這書童,原先就是大公子替小公子尋摸的,聽說還給了那寡婦一百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