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顯然,邱楓不是很能理解親娘的這份好心。
或許開始是理解的。
“隻是這麼些天不許出府,不許接近女色,邱楓都快被憋死了。他鬨了好幾次,都被家裡死死鎮壓。”
說到這,舒姣眼眸一彎,“於是他表麵學乖了。”
假裝已經改過自新。
假裝安分守己。
家裡給他說親,他也老老實實的答應著,一點兒都不像從前那般風流浪子模樣。
邱家都震驚了——
早知道你這就學乖……家裡早就開打了。
“見他乖巧多日,邱家漸漸放下心來,對他看得便沒有從前那麼嚴。”
舒姣稍稍拉長尾音,“這,就被他抓住了機會。”
“他那天在府上閒逛,正巧,碰見他才年僅四歲的幼妹鬨著要出門,折騰得奶娘和侍女都麵露愁色。”
“於是,他就以哄幼妹為由,出府了。”
這一下,邱楓就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又裝乖兩日,讓府上習慣他帶孩子出去浪之後,某一天,就帶著孩子進了花樓。
沒幾天,邱楓那原本漸有起色的身子,迅速衰敗下去。
“老邱家也是後繼無人了。”
嘉恒帝頗為失望的搖搖頭,“邱老將軍還沒死,就要眼睜睜看著邱府衰敗。”
這是何等的憾事啊。
“邱家暫時還不知道這事兒吧?”
孫問忠忽得問道。
但凡邱家知道,早就該鬨起來了。
“還不知道。”
舒姣微微搖頭,隨即笑容微妙的看向嘉恒帝,“皇上,咱要不要做一回好人好事啊?”
嘉恒帝:……
“什麼叫做一回好人好事?咱本來就是好人。”
嘉恒帝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給邱家說一聲吧。”
接班人都這德行了,指不定走得比邱老將軍還早。
邱家,眼瞧是沒什麼指望了。
那邱將軍的職位,也可以調動一下,再派他的人接手。等上些許時日,這兵權不就順理成章的到手了嗎?
舒姣瞅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心說這家夥果真也是個黑心肝兒。
這不是欺負孤寡老頭兒嗎?
不過舒姣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迅速傳了一封信出去。
當晚,邱楓幼妹身邊伺候的人,便低聲引誘了她幾句。
小孩子嘛,最是嘴不嚴的時候。
入睡前,將軍夫人去看了自己寶貝女兒一眼,就聽她開口,油腔滑調的喊了聲,“美人兒”。
當即,將軍夫人的表情裂了。
什麼?
什麼玩意兒?
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寶貝女兒又說,“美人兒,給我親親。”
將軍夫人:……
“邱!楓!”
她怒吼一聲。
那聲音穿破夜空,似乎皇宮裡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很快,整個將軍府的主子都湊到一堆兒,在那聽尚且年幼的小女孩,繪聲繪色的講出她在青樓的浪女生活。
“姐姐很漂亮。”
“姐姐的眼睛會說話。”
“姐姐的腰……”
都等不到她說完,將軍府各大主子的表情,已經森冷得宛如六月寒雪。
邱老將軍隻想了兩秒,去自己的私人武器庫,取出多年未用的長斧,斧頭寒光閃閃,隱約間似還能看到未擦乾的血痕。
“老子要活劈了他!”
邱楓那小王八蛋,還記不記得他幼妹是女子。
此事若傳出去,怎麼得了?
看老將軍怒氣上湧,紅了臉頰的狀態,一群人也不敢真讓他這麼去找邱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