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成衣?”
舒姣問道。
“有有有。”
掌櫃連忙應聲,“夫人樓上請。”
舒姣牽著舒熙往樓上走去。
二樓全是成衣,尤其裡頭那幾件——
天水碧色的四經絞花羅,蘇繡蓮花水波紋,輕輕一晃便宛如荷在水中蕩;
還有那件生絹水墨纈染裙,在生絹上染出如煙波氤氳縹緲之色,優雅清冷而貴氣。
就是價格嘛~
“夫人好眼光!”
看舒姣盯著碧落蓮韻煙羅衫,掌櫃立馬上前道:“這件成衣,從布匹到繡娘,足足做了三年半,兩千一百九十八兩銀。”
“這件生絹裙,耗時三年,一千九百八十五兩。這兩件,可都是布莊的珍品,不輕易對外賣的。”
這是真不便宜。
但無論是布料還是工藝,確實都是頂頂好的。
“不錯,要了。”
舒姣淡淡道。
當即,掌櫃的嘴角就翹了起來。
“這件鵝黃色香雲紗不錯,冰蠶絲珍珠羅衫……”
差一點的,舒姣看都不看。
直接把布莊震鎮場子的成衣全部買走。
她三套,舒熙三套,六套衣服,打了折扣下來,一萬二千兩,也就是均價兩千兩一套。
舒熙:……
舒熙:!!!
天祖宗啊!
這鋪子,一進一出,六套衣裳,一萬二就出去了?!
舒熙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家親娘,是不是被章家和舒家人給逼瘋了?
否則花錢怎會如此大手大腳。
二人換了成衣,將兩套舊衣也帶走了。
舒姣本來打算直接丟掉的。
舒熙說,要找個地方,將兩套衣裳埋了。
舒姣也隨她。
走出門,舒熙都還有些恍惚。
“很貴嗎?”
舒姣輕笑著問道。
舒熙猛點頭,“娘,這布莊是不是坑咱們的銀子呢?”
“你娘我當年未嫁時,穿的是兩三千兩的衣裳,點的香、泡的茶,二兩一兩……”
舒姣慢悠悠道。
雖然就那一身兩千三百兩的衣裳,但那不重要,原主真正穿過就行。
至於她……
彆說兩千兩的衣裳,八千兩的衣裳,二百兩一兩的香她都用過。
還有更多市麵上根本買不到的貢品貨。
都用膩了。
舒姣一邊走,一邊給舒熙普及各種昂貴奢侈品的小知識。
從街頭走到巷尾,舒熙腦子裡晃蕩的全是什麼幾千兩、幾萬兩,再一看鋪子裡,那對從前的她而言很昂貴的三兩銀的首飾,她內心毫無波瀾。
三兩?
三兩算什麼錢?
舒熙垂眸一看舒姣塞給自己的鐲子,這東西,娘說是羊脂白玉籽料做的,價值……
六千兩白銀!
六千兩!
她三套衣服加起來,就換這麼個鐲子,還不一定換得到。
舒熙無話可說,隻默默保護好自己的鐲子。
換了衣裳,換了首飾。
舒姣帶著她入住城裡最好的客棧,吃飽喝足溜溜達達就到了舒家……附近的茶樓二樓,臨窗而坐。
時間卡得正好。
三眾村一個族老,帶著幾個人,滿臉悲切和痛苦的進了舒家的門兒。
這會兒,舒父還真在跟族老抗衡,對族老帶來的侄兒挑挑揀揀呢。
聽得又一位族老趕來,他擔心又帶了侄兒來,心下煩躁,還不得不招待。
碰了麵,還沒說話。
族老一拐杖就打了過來。
打得舒父一愣,“三堂叔?”
舒三堂叔死死瞪著他,悲痛欲絕道:“你個混賬東西啊!今早,咱們家祖墳、咱們家祖墳,也被燒了!全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