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來了。
接連十艘巨無霸商船,出現在海岸。
船上,一個大紅的“舒”字在迎著海風肆意飄搖,一箱箱貨從船艙裡被拉出,運送到早就準備好的倉庫裡。
那些貨……
從極其稀有的紅珊瑚,到各種罕見且價值高昂的香料,譬如龍涎香,又如犀牛角;
各色寶石,成箱成箱的送出來;
還有十分具有異域風情的、透明的各種造型的玻璃器、金飾品,和地域特色相當明顯的毛皮、地毯……
可以這麼說——
各大海商手裡有的貨,她都有;
各大海商手裡沒的貨,她也有。
而且,樣樣都是精品。
像那顆碩大的紫珍珠。
天啊!
隨便放在一個海商的貨裡,都能當鎮店之寶了,但在舒姣手上,她有五箱。
五大箱!
海商:!!!
不妙。
這何止是來搶生意的,這簡直就是要乾掉他們當老大啊!
她的貨品種類,幾乎囊括了當前所有的海貿產品,這充分說明——
她的船隊,很有實力。
能應付各種海上風險,並成功換取到各種貨物,實力、人脈那絕對都是行業翹楚,但是……
舒氏海商?
他們怎麼沒聽過呢?
海商們的注意點,在這些貨品身上。
而消息傳入京中,攝政王看著那十艘船的大致數據報告,再瞅一眼前不久才收到的一份水軍戰報,陷入沉思。
不對。
大大的不對!
這描述怎麼如此熟悉?
掛著紅色的“舒”字旗,長約60米左右……路過時,遠程幫他們打死了一窩海上劫匪。
炮火威力十分巨大。
至少,無論從炮火的射擊距離、打擊力量,還是船的體積來看,都比他們大興的要強大許多。
而且船上的護衛隊,下手乾脆狠辣,行動與撤退時,所有人配合十分默契,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老油條子。
嚴重懷疑,可能又出現了一幫新的海匪。
剛收到戰報的時候,攝政王是真的愁啊!
這一看就打不過,但海匪不收拾又不行,正尋思讓水軍去摸摸新船的底呢,象州的彙報就送上來了。
根據行程一算,那船,正正好這會兒就該出現在大興海岸邊。
原來不是海匪,是海商啊!
攝政王略微放下心來,但很快眼神開始發亮。
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船上的炮火哈……
舒姣她願意賣呢?
雖然這個可能性很低,但試一試又不要錢。
攝政王火速讓象州知府態度和善的去交好舒姣,打聽好對方來頭,以便來日做船炮生意。
處理完這些,攝政王隨手又拿起一本折子……
“嗤~”
看完,他眼帶嘲諷的掀起嘴角,“這滿朝堂,缺了誰不是一樣的轉?區區都還沒爬到四品的小官,也好意思說自己肩扛重任,可彆把人笑死了。”
混朝堂這些年,倒是沒見過這般不要臉不要皮,不忠不孝的東西。
隻見那折子上,寫的正就是章子照的名字。
說那章子照,是砥柱,是棟梁,整個部門缺了他那都要不行了,小皇帝禦筆親批不讓他回家丁憂。
不就是怕章子照這一走,丁憂三年,位置就被彆人給頂了嗎?
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啊呸!
也是。
小皇帝和章子照那嶽父·丁家,好不容易才安插個人上位,哪舍得就這麼丟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