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偶爾聽到一點響動,哪怕隻是同僚們覺得政務繁忙,抱怨兩句,他都會下意識覺得——
他們又在背地裡罵他了。
煩。
超級煩。
一整個就是心焦火燎的狀態,讓章子照對任何人的態度都抗拒且排斥起來。
同僚們也不是傻的。
一品他這狀態,眼神一對——
他們說什麼來著?
這章子照,就是不行!
以前都是裝得好,現在~瞅瞅、瞅瞅,這什麼態度?!
而同僚們微妙而鄙夷的態度,和流傳越來越廣的流言,讓章子照也愈發敏感內耗。
雙方直接陷入惡劣循環。
而此時,舒姣正笑眯眯的翻看著舒熙親挑的“新爹”·容景的詳細資料。
容景,年20,秀才。
按道理來說,他這個年齡應當已經娶妻了。
奈何命途多舛啊~
十五喪母,孝期三年,17喪父,又孝期三年。
(古代孝期一般是27個月。)
這期間,他既不能娶妻生子,也不能參加科考,甚至不能吃肉喝酒,還不能赴宴聽戲、拜訪親友。
慘。
太慘了。
幾年下來,那真真是“人比黃花瘦”。
加上實在沒彆的事乾,隻能每天讀書寫字,那股子溫潤氣質自然就養出來了。
也就是三個月前,容景才結束孝期。
舒姣看了半天資料,思考兩秒,就帶著“彩禮”登門拜訪了,還拉上明燕寧,說她比較了解大興的規矩。
什麼規矩?
納男人的規矩嗎?
明燕寧人都麻了,神情恍惚的跟著舒姣登了容家的門。
“你們是?”
容景聽見扣門聲,還當是自己朋友,沒想到開門一看,竟是幾位陌生女子。
他拱手微微一禮,這才出聲詢問。
“容公子,進去聊。”
舒姣微抬下頜。
容景:?
“這、這不妥當,幾位姑娘……”
不等容景把話說完,舒信先一把將他拉開,舒姣順著就走了進去。
隻剩容景和明燕寧兩個讀書人,站在門口麵麵相覷。
想到舒姣的來意,明燕寧看容景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子詭異,“容公子,進去吧。站在門口聊,實在有些失禮。”
容景沉默了。
扭頭往裡一看,舒姣和舒信在他家裡,一個比一個更自在。
算了,進去吧。
還沒往裡走,又見後頭跟來幾個人,手捧著盒子衝他笑著走了進去。
容景是真一頭霧水。
轉身進去後,在小院兒裡的石椅坐下,“幾位姑娘,來我家所為何事?”
隻見舒姣輕輕一揮手,舒信連忙將盒子打開。
“嘩!”
一片金、紅、紫、藍、白光。
金子、銀子、紅藍寶石……各種顏色的微光交織著,直接晃暈了容景的眼。
這也太富貴了!
容景差一點兒就直接站了起來,還是狠掐著自己大腿,才把自己控製好。
“姑娘這是?”
給他的?
那真不是他看不起自己。
就他這個接連守孝兩次的大齡秀才,實在配不上如此高規格的待遇。
但是……
容景實在沒忍住,眼神直往盒子上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