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的生活……
隻能用奢靡無度、揮金如土來形容。
瞅著被丟出去的毯子,還有吃不下又放走了的鱘魚,不小心磕碰出一條劃痕就被換掉的紫檀屏風,齊燁都沉默了。
心痛。
心好痛。
心頭血都在滴答滴答的流啊!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好想在島上撿破爛!!!
“姣姣……”
齊燁找到舒姣,難以啟齒。
“嗯?”
舒姣眉微微挑,“怎麼?今天不陪熙兒玩了?”
彆說。
齊燁這個小爹,他當得還很儘職儘責。
雖然課業上幫不了舒熙太多,但陪舒熙玩,給她放鬆心情那是手拿把掐。
這倆在島上都要玩瘋了。
得了空便滿山林的追那些毛茸茸,摧殘她花園裡的花,撈她池子裡養的珍魚,禍禍那些送回來的香料、寶石……
實在活潑。
虧得還有些分寸,沒動她倉庫裡那些珍寶。
“那個……”
齊燁神色遲疑,很是不好意思的小聲道:“姣姣,就是……可不可以……那些東西彆丟啊。丟海裡多浪費,等我回去給我娘帶回去。”
“那都是殘次品,千裡迢迢送回去做什麼?”
舒姣輕笑一聲,“從倉庫裡挑些好的便是。”
“不不不,”
齊燁直搖頭,“那些就挺好。”
什麼殘次品啊!
就那條連頭發絲細都不到的劃痕,肉眼幾乎看不出來;
還有那紅寶石,說什麼光暗了些?
天菩薩啊!
哪裡暗了?
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差彆好嗎?
齊燁覺得,舒姣養他一個就已經浪費很多錢了,他再往家裡搬東西不太好。但這些東西舒姣都不要了,他給娘拿回去用用。
娘肯定高興!
娘才不會嫌棄這些東西都是用過的殘次品呢。
京裡這種品質的貨,打著燈籠都難找到好嗎?!
“隨你。”
舒姣不甚在意的揮了揮手,齊燁高高興興就去撿寶貝了,還拉著舒熙一塊兒。
舒熙:……
“小爹,我娘虧待你了嗎?”
舒熙一邊瞅著淘汰下來的貨,一邊無奈道:“庫房裡那麼多,你去拿不就行了?”
被養刁了眼界和胃口的她,早不是當初那個看什麼都稀奇的姑娘。
或者說,隨便來個人,在這座島上生活一段時間,再出去,哪怕是住在皇宮裡,眼神裡都會難掩一分挑剔。
齊燁搖搖頭,“這些挺好。”
他帶著舒熙挑挑揀揀,又玩了大半個下午。
這倆性格還挺合。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眼兒便入了冬。
第一場大雪未落的時候,舒姣便帶著船隊,往大興相反的方向遛彎兒去了。
齊燁要回大興。
舒熙跟著他一塊兒,說是想去大興找小爹去。
嗯……
就是江南那位人夫。
舒姣就沒去了,畢竟回大興指不準還得身陷修羅場,去海外保不齊能給舒熙又帶兩新鮮小爹回來。
沒回去那就對了!
容景這天正閒適的躺在後花園躺椅上曬太陽,眼睛都有些睜不開,冷不丁聽人來報,說是舒熙回來了。
容景還當舒姣也回來了,便去門口接人。
舒姣沒接到,倒把齊燁給迎進了家門。
坐在前廳二人對視一眼,齊燁毫不客氣就霸占了主位,十分自然的使喚起府上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