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媛紅著臉搖頭。
“奴婢們見過七娘子!”綠柳和菡萏忙恭敬行禮,也給劉媛手裡塞了銀瓜子和糖果。
錢氏的眼睛一直盯著劉媛手裡的銀瓜子,那數量可比蓮姐兒手裡的多多了。
她以為劉綽這是按照親疏遠近和輩分發的,蓮姐兒一個外嫁女生的,又是小輩,自然比不得劉媛這個七娘子尊貴。卻不知道,劉綽隻是覺得劉媛年紀大些,需要用錢的地方多。這才示意綠柳多給些銀瓜子。
原本她還想等著劉綽向她問好,見劉綽出手大方,又聽了袁氏的話,忙笑著道:“五娘子如今真是出息了,給咱們彭城劉氏全族都長了臉。就是這婚事可得抓點緊了,六娘子如今都一兒一女兩個孩兒了!你三兄如今也有一個女兒了,孩子還小,在裡間睡下了。”
劉媚柔聲道:“五姐姐,孩子們還小,這回參加大姐姐和三姐姐的婚宴,就我跟你六妹夫過來了。”
按張氏的意思,自是要劉媚帶著兩個孩子都來長安享享福,見見世麵的。左右,到了年底,劉綽也要嫁人,到時候婚事辦得必定更加熱鬨喜慶。
劉坤一家如今要錢有錢,要房子有房子。他們幾房身為長輩,來回在路上奔波也是辛苦,大可以直接住到年底再回老家。
有便宜不占那是大傻子。
況且,說是住半年就回彭城老家。隻要住下來,半年的時間裡,有的是機會到劉翁麵前去說項。
劉綽堂堂二品縣主,食邑五百戶,有禦賜的府邸,有雲舒布莊,有一座硝石礦,指頭縫裡漏下來的都夠他們幾房在長安過得有滋有味了。
隨便給家中的郎君們安排個差事,就必定是肥差。
劉嫻一個老姑娘都能嫁進國子祭酒家,若是自家的女娃娃能在長安劉家長大,有縣主光環加持,將來怕是王孫公子也配得。
誰還要回到彭城老家去?
故而這次前往長安參加劉蓉和劉嫻的婚宴,二房、三房和四房都是抱著要在長安紮根的打算出發的。
但劉媚的縣尉公爹卻跟劉坤做了近十年同僚,他覺得兩個孩子還小,一路舟車勞頓太過辛苦。且劉媚一個外嫁女,帶著夫君孩子一起去已經分了家的長安親戚家久待實在不像個樣子,堅決要把兩個孩子都留在彭城。
而錢氏,之所以提到劉媚的孩子,目的就是要扯出自家的小孫女,好問劉綽討要見麵禮。哪知道因為沒見到孩子的麵,綠柳和菡萏根本沒有絲毫要掏錢表示的意思。
她瞪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年輕女子,斥責道:“瞧你這上不得台麵的樣子,這是你五妹妹,她可是陛下欽封的縣主,食邑五百戶,知道了吧,你能嫁到我們劉家來,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份!還不快跟縣主行禮?”
劉三郎忙拉起自家娘子的手,替她解圍,“娘子,這便是明慧縣主。你不必害怕,她自小聰慧,與人為善,是最好說話的了!縣主,你三嫂姓田,家中排行第二。”
“三嫂嫂!”
王氏手裡也拎著一兒一女兩個小孩子,她剛要上前開口說話就被錢氏訓斥道:“不長眼的東西,這有你說話的地兒?以為在老家有夫君給你撐腰,到了長安城,你一個妾室還真能跟著登堂入室?我告訴你,我們劉家是講究的體麵人家,什麼時候也輪不到你一個妾室拋頭露麵代表三房說話!”
王氏知道自己是劉氏五房唯一的一個妾室,若不是她生得貌美將劉敏迷住了,又給劉敏生了兩個孩子,且是夏氏特意抬舉過的,她是不可能隨行來到長安的。
畢竟,就算跟錢氏有舊怨,曹氏和劉坤也從沒給過她好臉色看。在彭城老家有劉敏給她撐腰,她從未將錢氏放在眼裡。來到長安,劉三郎和劉五郎都是錢氏生的,有這兩兄弟在,她可不敢公然與錢氏對著乾。
錢氏說完,又從小十一劉嫣身後扒拉出一個小女孩來,諂媚地笑著道:“五娘子,這是你十二妹妹。前年生的,哎呦,你可不知道,生她的時候可是遭了大罪了。自那之後,我就一直沒養過來,身上沒什麼力氣,怎麼吃都吃不胖。五娘子醫術好,一會兒得空給三叔母診脈瞧瞧?來,馨兒,過來,快見過你五姐姐!”
劉綽看著那張跟劉嬌有幾分相似的小臉,一時也有些愣怔。
是啊,那個被寵的無理取鬨至極的劉嬌,說起來也已經死了快三年了。
便是自己的親妹妹劉嫣,對她跟劉嬌的恩怨糾葛也是毫不知情的。更彆說,在劉姣死後才出生的劉馨了。
劉綽看著那天真無辜的小女孩道:“真是個天生的美人坯子!”
不知道,她將來會被錢氏和劉敏拿來做什麼利益交換。
希望她不會被錢氏再養成劉嬌那樣不顧後果任性妄為的性格!
她實在不想繼續被圍著套近乎拉關係,環顧眾人道:“各位叔母,嫂嫂,你們遠道而來辛苦了。今日時辰也不早了,我剛從宮裡回來,實在疲乏得緊,給祖父和祖母請安後,怕是要下去休息一會兒。不如,咱們用飯時再敘舊?”
眾人雖意猶未儘,但也不好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