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屬下這便去查!”
“等一下!”韓風剛要離開卻又被劉綽喊住,“此人能在舒王身邊護衛,必定手段了得,萬事小心。如遇變故,保命要緊。”
“謝縣主關懷!那屬下這便去了?”韓風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憨憨地撓了撓頭。
待他走後,胡纓才道:“縣主,您是懷疑這個馮無憂出身守捉城?”
唐代承襲《周禮》“刑人於市,與眾棄之”的概念,會在市場中公開執行死刑。
西市正在上演的卻是鞭屍。
被全城通緝的馮氏姐妹眼睜睜看著族人死了還要被羞辱,指尖摳進掌心。
“聽著!”京兆府衙差的聲音在西市上空回蕩,引得周圍百姓紛紛駐足。“馮氏姐妹,殺人為業,死囚之身,本該伏法受刑。卻不知悔改,反而越獄逃竄,在嗣道王府大喜之日,混入府中下毒報複,致多人中毒,犯下滔天大罪!你們的親族,因你們的罪行而蒙羞,如今連屍首都不得安寧。這都是你們一手造成的!”
入夜,宵禁後的西市被夜幕籠罩,隻剩下零星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馮春桃和馮阿香趁著夜色的掩護,悄悄潛入了西市。
她們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穿行,躲避著巡邏的衙役。月光下,族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身上滿是鞭痕,景象慘不忍睹。馮阿香心中湧起一股悲憤,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就在這時,四周突然亮起了火把,王府侍衛們從暗處湧出,將她們團團圍住。
“哪裡走!”為首之人冷聲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敵意和輕蔑。
馮春桃心中一驚,但很快恢複鎮定。“阿香,我們中計了!動手!”她大喝一聲,手中的短刀如蛇般刺向一名衙役。馮阿香也毫不示弱,與衙役們戰在一處。
“受死吧!”一名侍衛揮刀劈向馮春桃,她靈巧地側身躲開,反手一刺,正中那侍衛的小腹。鮮血噴湧而出,侍衛慘叫著倒下。
“死生不論!”為首的侍衛怒吼道,他親自揮刀上前,與馮春桃交手。
刀光劍影中,馮氏姐妹漸漸感到體力不支。她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但手中的刀卻沒有停下。
“我擋住他們,你走!”馮阿香氣喘籲籲地說道,她的功夫比之馮春桃要弱,身上已多處負傷,鮮血染紅了衣衫。
“一起走!”馮春桃的臉上也帶著血跡,卻哪裡肯丟下她自己逃。
就在這時,一支冷箭破空而來,正中馮阿香的肩頭。她痛苦地悶哼一聲,身體失去了平衡。
“阿香!”馮春桃悲呼一聲,手中的刀差點被王府侍衛擊落。
馮阿香忍痛射出幾十枚透骨釘,將一眾侍衛攔住,絕望吼道:“走!總要有人為我們報仇!”
馮春桃忍下心中的不甘和悲憤,衝殺開一條血路,向外退去。
沒多久,侍衛們便分出一隊追擊而去。
“倒是姐妹情深。”為首的侍衛踢翻阿香逐漸冰冷的身體,靴底碾過她肩頭狼頭刺青,“可惜守捉郎的骨頭再硬,如今也不過是些喪家之犬。”
空蕩的大街上,負傷的馮春桃眼看就要被追上。
然而,就在這時,數道冷箭從黑暗中射出,追擊在最前麵的幾個侍衛瞬間被射穿了喉嚨,倒地不起。
“小心!”侍衛們停下腳步,放眼望去,隻見一道黑衣人影飛速衝來,手中雙刀電光石火般刺來。那人影瘦小矯健,動作敏捷,轉瞬間便已近身。
“你是何人?竟敢插手官府之事!”為首的侍衛驚慌失措地揮刀阻擋,但黑衣人的刀法猶如鬼魅,刀光一閃,沒有鎧甲保護的腳腕便被一刀割斷。
箭矢和黑衣人配合默契,追擊的王府侍衛很快被解決。逃到另一道街角的馮春桃,被黑暗中伸出的一隻大手,拖進懷裡。
她剛要反擊,便聽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噓,是我!我家縣主有話要問你,隨我來!”吳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