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杜佑,再是劉綽。
這背後之人手段狠辣,為了滅口竟直接殺了王順。如今真是死無對證了。
“貓鬼?”李淳看向那女官道,“瑞儀,究竟發生了何事?”
“回稟殿下,王典膳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死的,死狀與前兩起貓鬼案極為相似,引發了不小的騷亂。他腰間蹀躞帶上搜到一枚符牌,上頭的讖言與醉月樓那枚符牌一模一樣。不止如此,還有刺客趁亂刺殺明慧縣主。渤海國王子大星瀾為救縣主身受重傷。縣主的護衛抓住了一個活口,已被金吾衛帶走。郡主的意思是,或許那人能知道些什麼。”
李淳眉頭緊鎖,想到太子的病情,或許劉綽能有良方也說不定,他當機立斷道,“去把明慧縣主請來。慢著···將李二郎一並請來!”
若此時隻叫劉綽來,外頭的人難免猜測是不是太子的身體出了問題。如此關鍵時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朝臣們知道太子病重的消息。
月燈閣的騷亂在金吾衛鎮壓下漸息,劉綽卻盯著典膳丞王順的屍身渾身發冷。
舒王已經對東宮動手了,自己阿耶會不會受到影響?
因為無法確認刺殺劉綽的刺客與貓鬼案無關,劉綽還來不及細審刺客就被金吾衛帶走了。
“綽綽,怎麼了?”見她發呆,李德裕走過來問。
“沒什麼,希望太子殿下那裡平安無事。”劉綽擠出一絲笑意來。
“綽綽,你怎麼不問問我馬球賽的輸贏?”李德裕拉起她的手,語帶撒嬌地逗她。
兩人十指緊扣,劉綽輕笑,“我雖沒看到你最後那一記進球,但好歹聽到了看台上山呼般的喝彩聲。月登閣球場四麵皆是看台。遠處的觀眾或許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你瞧周圍的人,雖說突發變故,但他們臉上都掛著掩不住的喜悅。說起來,鴻臚寺用年輕學子來與外邦打馬球的主意還真是妙。無論輸贏都能展示大國氣度。”
李德裕笑著點頭,“你說得沒錯。不過今日這變故,還不知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正說著,一名金吾衛匆匆趕來,對兩人道:“縣主,李公子,廣陵王殿下請二位入府一敘。”
劉綽與李德裕對視一眼,心中均是一緊,隨即跟著金吾衛前往廣陵王府。一路上,劉綽心中擔憂不已,不知道太子殿下那邊究竟出了何事。
到了王府,廣陵王一臉凝重地將他們迎進屋內。
“今日月燈閣球場之事,想必你們也有所察覺,是衝著東宮來的!舒王算是徹底跟東宮撕破了臉。”廣陵王沉聲道。
劉綽忙問道:“太子殿下現在如何?”
“父王暫無大礙,但此事必須儘快查明真相,以正視聽。”廣陵王目光堅定,“我已派人暗中調查,隻是這背後勢力盤根錯節,還需你們相助。”
李德裕拱手道:“殿下但說無妨,我等定當竭儘全力。”
劉綽也點頭表示讚同。
果然他們聽到幕後之人是舒王,一點都不驚訝。
廣陵王看著他們,微微點頭:“那王順是尚食局去年推選入東宮的。他認了楊誌廉做乾爹,常往神策軍衙門送時令點心...\"
李德裕眉頭緊皺,思索道:“此事棘手。尚食局推選,又與楊誌廉和神策軍有牽扯,這背後之人怕是想讓人以為太子殿下與神策軍過從甚密···”
廣陵王歎了口氣:“如今隻能先從王順這條線查起。若是楊誌廉已經站到了舒王那邊,事情便不好辦了。”
正說著,一名內官匆匆進來:“殿下,太子殿下醒了!”
“太好了!父王可曾交代什麼話?”
那內官忙跪地磕頭道:“太子殿下人雖醒了,卻···不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