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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明慧門下走狗(1 / 1)

“聽聞南詔國有部族擅於禦蟲,會不會是那女巫操控蠱蟲襲擊了死者?”魚彥博說出心中猜想。

劉禹錫壓下嘔吐的感覺,擺著手道:“這不可能,你也聞到了這屍毒便是裝在陶罐裡都有多大的味道。養在其中的蠱蟲若在賓客中穿行又怎可能不被發現?賢侄女說得倒有幾分道理,若是將其密封在冰裡,定然可以遮蓋氣味!”

劉綽回想了一下那日杜府壽宴的細節,慚愧道:“二十八叔,那日我離席了許久,並未見過壽宴上所有菜式···”

“無妨,我這就去杜相府上查查壽宴那日的菜單,看看裡頭哪些用了冰,都有哪些人接手過。”劉禹錫有些興奮地道,他那日也是在忙著待客,沒關注這些細節。

見他轉身便要走,劉綽又提醒道:“二十八叔,還要問問府中下人,那日男賓席上可曾發生過什麼疏漏,再小的都行!還有···”

劉禹錫笑道:“賢侄女,還有什麼要囑咐的?”

“二十八叔,若餘下的羅氏族人是破解貓鬼案的重要人證,能不能暫且保下他們的命來?”

劉禹錫尚未回答,就聽崔元禮道:“縣主放心,在貓鬼案徹底偵破之前,他們的性命定然無虞。“

“崔少卿所言極是!”許孟景也道,“羅有德雖死,但羅氏族人中或還有知曉線索者。我等自該向陛下陳情。”

與此同時,暮色中的長安鬼市,一個男人被麻袋套頭拖進暗巷。

青石板映著壁上火把,照見玄鐵麵具下寒光閃爍的眼——正是黑市霸主“狻猊閣”閣主墨十七。

“狻猊閣真的什麼人都敢殺?”打手將麻袋取下後,男人問道。

竹簾後傳來金石相擊般的冷笑,墨十七看了看站在台階下的男人,“隻要你出得起價錢!”

“放心,狻猊閣的規矩我懂。隻要你們能把事辦好,我家主人定重金酬謝!”男人道。

墨十七點頭,“很好,你要殺什麼人?”

“五十斤金餅,買明慧縣主的命。這是定錢,剩下的事成之後再付。”男人從懷中取出一張大額飛錢。

“再說一遍,你要殺誰?”墨十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七盞青銅燈突然自梁上垂下,鐵麵具下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頜。

“我家主人要殺明慧縣主劉綽,若覺得錢不夠,閣主儘管開口!”

墨十七笑著起身,來到男人身前,“你叫什麼名字?你家主人又是誰?”

男人防備道:“狻猊閣不是從不問雇主身份的麼?”

屋中打手一腳將男人踹翻在地,罵道:“囉嗦,閣主問你什麼,你隻管回話!”

墨十七聲若寒冰道:“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麼?”

“鬼市!”男人答。

“鬼市在什麼地方?”墨十七又問。

男人也不知他為何要問這種奇怪的問題,反正這些混江湖又混得不錯的人,脾氣都極為古怪,隻好試探著答,“在西市····”

墨十七看了看屋中一眾手下,嘲諷道:“看樣子也不像是個傻的,怎麼提了個這麼蠢的要求?”

“閣下有話不妨直說!劉綽是縣主,又有朝職在身,價錢高些,我家主人也料到了!”

“因為五坊使一案,東西兩市所有人都對明慧縣主感恩戴德。”墨十七指尖劃過腰間雙刀,刀柄上纏著褪色的五色縷,“關中接連兩年大旱,長安城糧價暴漲,多少人是吃著饕餮樓和明慧縣主的救濟粥才活下來的?沒有縣主研製出來的火器,吐蕃人這回能那麼聽話地和談?河西道商路能重新打開?”

他突然擲出短刀,刀尖直直插進男人的肩胛處,“你在西市買凶殺明慧縣主?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一旁的打手也有些義憤填膺:“幾年前上元夜那回,要不是巡街的武侯到得早,趙家養的那幾條狗說什麼都得被我們剁成肉醬!”

男人疼得冷汗直冒,卻仍咬牙道:“閣主,我家主人有勢有權,若您不接這單,放我離開便是,否則,日後怕有麻煩。”

“我狻猊閣在這鬼市立足多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跟明慧縣主過不去的哪個不是有權有勢的?偏偏就沒一個好東西!”墨十七嗤笑一聲,“扒了他的衣裳,我倒要看看,這孫子是哪個耗子洞裡爬出來的王八!”

說罷,他一揮手,手下便將男人全身上下搜了個精光,翻了塊嗣道王府的腰牌出來。

男人躺在地上哀嚎的時候,墨十七也解開了自己的圓領袍,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你要乾什麼?”衣衫不整的男人滿臉驚恐。

“想得倒美!”說完,墨十七威武轉身,又抖了抖肩膀,將背上紋身更好地展示出來,“讓你看看狻猊閣是誰的人!”

身為閣主,他裸露的脊背紋著的不是狻猊獸,而是朱砂寫就的“明慧門下走狗”,每筆鋒芒都似帶血氣。

“回去告訴李璋——”另一把刀切斷男人右手三指,“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心點!再敢碰劉家人,某便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杜佑書房,書案上鋪展著二月二十杜府壽宴的菜單:

鏤金龍鳳迎春餅、玉露團、金齏玉鱠、暖寒花釀驢蒸、雪嬰兒、鳳凰胎、冷蟾兒羹、雪霞羹、光明蝦炙、逡巡鮓、箸頭春、酥山、杏酪粥、烏梅飲···

“回阿郎,壽宴當日酥山、金齏玉鱠、烏梅飲裡都放了冰,且因為烏梅飲開胃又解酒,上了好幾次!”杜府管事恭敬道。

待管事的退下後,劉禹錫才道:“恩師,烏梅飲顏色重,能蓋住那毒不被發現。”

一旁的李氏笑道:“既如此,郎君隻管放心,交給妾身處置便是!”

翌日,所有壽宴時與男賓席位有關的仆從一個接一個地被叫去問話,李氏親自坐鎮。

庖長張九斤是個五十歲的胖子:“回稟娘子,當日老奴一直在庖廚,未離灶台半步。上烏梅飲的時候,老奴正在做鳳凰胎,這道菜,魚白要用雞子清打上百下才夠蓬鬆,油星子濺得老高···”

冰窖仆杜九是個十八歲的小夥子:“那日總共取了三次冰,都是整塊整塊取的,掌事阿姊那天叫了六個人一起來取的冰···”

傳菜婢春桃跪在地上,回憶著當日的情形:“那會兒,奴婢傳的是冷蟾兒羹,繞開西側回廊走的。經過柳樹下時,有隻花狸奴竄出來,奴婢險些摔了漆盤——王嬤嬤可以作證。”

席次執事杜仲四十來歲,是府中老人:“老奴是按《開元禮》排的坐席,右廂第三席本該是韋郎中,誰知他臨時告病換了柳錄事,郭八郎跟崔家的三郎換了位子...這是當日賓客座位更迭的錄單···”

醬料侍兒阿蠻是個十六歲的少女:“奴婢隻管分盛金齏醬,每席十盅。鄭禦史那盅加了茱萸,韋郎君要減蒜茸——都有食牌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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