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縣主府,李二先一步下車,也沒讓劉綽自己踩著腳踏下來,而是長臂一伸直接將劉綽抱了下來。
隨行伺候的菡萏幾人各自低下了頭。
主人家有親密舉止的時候,她們怎麼好直勾勾盯著看?
“二郎,我沒事了,我可以自己走......”
話雖這麼說,雙腳落地的時候,感覺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劉綽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其實受了很大的驚嚇。
但現在,她真的好多了!
嗯,戀人之間——
“果然還是該多親親抱抱舉高高的!”
她一不小心就將心裡的話直接說了出來。
話一出口,劉綽瞬間瞪大了眼睛,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怎麼就把這麼羞人的心裡話在大門口給說出來了!
所以,沒好意思再跟李二說點什麼,她就低著頭飛也似地逃走了。
壓根沒注意到身後李二的耳根子已經紅得不行了,並且完全把‘舉高高’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
親親、抱抱、舉高高?
親親、抱抱都很好理解,舉高高又是什麼?
按照前麵兩組詞來推論,舉高高應該也是字麵意思。
李二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自己下麵,然後慌不擇路地跳上了馬車。
難道剛才又讓綽綽覺察到了?
他記得下車的時候,自己分明已經平複得差不多了。何況身上的衣服都很寬鬆,多少也能幫著遮擋一下。否則,他也不會就那麼大大咧咧地下車。
還是說,綽綽是在暗示他什麼?
有了這個小插曲後,劉綽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大早,就被宮裡的旨意給撅了起來。
陛下病重,韋賢妃特地召她進宮幫忙會診。
她趕忙背上醫箱出發前往大明宮。
宮變的血腥氣尚未散儘,大明宮又籠罩在一片愁雲之中。
紫宸殿內,宮人們進進出出,幾乎所有太醫署的好手都跪在龍榻前。
治療方案太醫們製定了好幾套,最終選了一套最不傷龍體的實施。
其實,在這些對皇帝身體熟悉至極的醫界大佬麵前,劉綽根本插不上手,也就起個吉祥物的作用。
誰讓她盛名在外,皇帝病了,自然要將大唐能搜羅來的最好的醫療資源都給用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劉綽走了狗屎運,她跟韋賢妃見完禮,手剛搭上皇帝的脈,昏迷一夜的皇帝便幽幽轉醒。
滿屋子的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楊誌廉更是哭成了淚人。
這倒不是演的,他是真怕皇帝死了之後,沒人護著他了,自己會被文官集團清算。
竇文場死後,他成了皇帝身邊最受信任的人。
大權在握,誰能扛住不做些權錢交易、仗勢欺人的事兒?
竇文場是個有福氣的,死在了皇帝前頭,所以身後事都很體麵。
若是皇帝現在走了,他楊誌廉可就慘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宦官也是如此。
太子和廣陵王身邊都有自己信重的宦官,登位後可輪不到他繼續管理神策軍。
雖然他早就已經想辦法向東宮那邊示好,但此刻看到皇帝醒來還是由衷的歡喜。
同時暗暗下了決心,看這樣子,他還得繼續向太子殿下表些衷心才是。
有了新君庇護,文官集團還是得看他臉色。
不止他,皇帝的眾多子孫也都因自己的榮華富貴還能再延長一會兒而滿麵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