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怕,綽綽……”他感受到她瞬間的僵硬,吻著她的耳垂,沙啞地安撫,動作卻絲毫未停。
滾燙的掌心帶著魔力,在她光滑的背脊、敏感的腰側、起伏的曲線間流連遊走,點燃一簇簇細小的火焰,試圖融化她的生澀與緊張。
每一次觸碰都激起她身體的輕顫,陌生的快感如潮水般不斷疊加、彙聚。
最後關頭,劉綽腦中那根名為“年齡”的弦在千鈞一發之際驟然繃緊!
“等一下!”
儘管他肌肉緊實,線條誘人,但他還是個孩子啊!
她用儘全身力氣將自己從“犯罪”的邊緣拉回來。
另一隻未被禁錮的手用力抵住了他堅實的胸膛。
聲音因為急促的喘息而帶著顫音,卻異常清晰,“二郎,現在離你十八歲生辰還有多少天?我們能不能等到那天再圓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李德裕的動作驟然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肌肉繃得死緊,青筋隱隱浮現。
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掌,溫度燙得驚人,卻一動不動。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牢牢鎖住她的眼睛。
裡麵翻湧的欲念尚未完全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愕然,以及被這荒謬理由驟然打斷所帶來的、瀕臨爆發的濃重鬱色。
“什……麼?”他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帶著一種被愚弄般的危險氣息。
劉綽被他眼中那瞬間翻湧的暗流看得心驚肉跳,心知自己踩中了猛獸的尾巴。
但原則就是原則!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迎上他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些,儘管臉頰燙得能煎蛋:“正月十六!你的生辰再......好不好?”
“不好!”李德裕的眉頭狠狠擰起,幾乎能夾死一隻蚊子。
“為什麼要等到那天?”他猛地又逼近幾分,兩人鼻尖幾乎相觸,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娘子,你告訴我,”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裹著火星砸出來,“你確定要在此刻,同我論時辰?”
“論時辰”三個字,被他咬得又重又慢,充滿了咬牙切齒的荒謬感和壓抑的怒火。
他的目光灼灼,像兩簇燃燒的火焰,緊緊攫住她,仿佛要將她釘穿。
巨大的壓迫感和那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欲求與挫敗,讓劉綽的心跳幾乎要衝破喉嚨。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下那同樣狂亂擂動的心跳,震得她掌心發麻。
一種混合著愧疚、心疼和莫名委屈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不是不願,隻是……
要是婚期她能選,她一定選在明年正月十六之後。
“你太小了,我是說年紀!”前麵幾個字脫口而出後,她意識到這話可能會引起李德裕的誤會,趕忙補救。
果然,李德裕臉上的表情經曆了過山車一般的變化後,他道:“不小了,韋澳都做阿耶了。大兄在我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孩子都兩個了!”
“我……”她張了張口,聲音細若蚊呐,帶著點委屈的哭腔,“夫君,你就答應我吧!大不了,等你十八歲生辰過後,我再好好補償你。”
情急之下,她猛地抽回被他壓在枕畔的手,在他愕然的目光中,捧著他的臉撒嬌安撫:“到時,你想要幾次都由著你,好不好?”
李德裕猝不及防,被她拽得身體微微前傾,那隻大手被牽引著,猝然按在了一處柔軟而劇烈起伏的地方!
掌心下是急促得毫無章法的心跳,那溫軟飽滿的觸感卻清晰得如同電流,瞬間擊穿了李德裕所有的怒火和鬱結。
“夫君……”她再次討好地喚出這個剛剛被賦予的稱呼,帶著一絲無助的哭腔,徹底取悅了身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