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將匿名信直接投到了李宅門口,信中儘是汙言穢語,詛咒嬰孩。
李德裕大怒,下令嚴查,又加派護衛,將棲雲居守得鐵桶一般。
劉綽看著丈夫緊繃的側臉和擔憂的神情,反而笑了。
“不過是生了個孩子,有些人便以為我劉綽可欺?真是笑話!這盆臟水,我得親自潑回去!”
三日後,恰逢大朝會。
宮門開啟時,所有官員都看到了那道著五品淺緋色官袍、腰杆挺得筆直的身影。
李德裕緊隨其後,麵色冷峻,目光掃過那些竊竊私語的官員,無人敢與之對視。
消息飛快傳入宮內。
“你說什麼?”李純聞訊,亦是愣住,沉吟片刻道:“像是她的作風,準她上殿奏對便是。”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臣劉綽,參見陛下。”大殿之上,她微微躬身,聲音清晰,不卑不亢。
眾臣目光複雜地看著她,尤其是那些上了彈劾奏章的,更是神色不自然。
才華再高又能如何?終究是個女子!
李純看著麵色圓潤了不少的劉綽,心中一軟,語氣緩和:“劉卿產後虛弱,何必親至?若有本奏,上書即可。”
劉綽抬頭,朗聲道:“陛下,臣確有一本,非親至不能陳情!近日市井流傳,言臣與楊常侍勾結,意圖不軌。此等誅心之言,不僅汙臣清名,更是離間朝臣,動搖國本!臣蒙陛下信重,委以重任,日夜不敢懈怠,唯恐有負聖恩。如今竟遭如此構陷,臣若沉默,豈非默認?”
皇帝知道,事實上已經有這樣“做賊心虛”的流言在傳了。
“臣今日前來,一則為自證清白!”她舉手明誓道,“臣若有異心,天厭之,地棄之,人神共戮!二則,懇請陛下,嚴查造謠之人,還朝堂清明,莫讓忠臣寒心!”
字字鏗鏘,擲地有聲!帶著一股決絕的凜然之氣。
她並未歇斯底裡,而是邏輯清晰,先表忠心,再斥謠言,最後求公道。
殿中一時寂然。
不少原本中立的官員麵露同情之色。
彈劾她的薛禦史聞聲出列道:“笑話,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事關重大,郡主莫非以為,站在這大殿之上,指天立個誓言就能糊弄過去吧?”
劉綽立時便反唇相譏:“你們毫無證據、信口開河,就要罷我的官,我指天立誓為何不能自證清白?”
“這怎能相提並論?”
“有何不同?不都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至少,我的誓言聽起來更真摯些!”劉綽狡黠一笑,“還是說,你們也敢指天立誓,若冤枉了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下官是禦史,有風聞奏事之權,無需等待核實。”
"本郡主質疑的也不是你的風聞奏事之權,而是懷疑你,濫用職權,構陷異己!”劉綽輕笑轉身,麵向朝臣隊伍一字一句道,“杜相,中書省可曾收到薛禦史的進狀禦史彈劾之前將彈劾狀呈送中書門下審批,聽候進止)?葛中丞,薛禦史可曾向您關白禦史進狀時需將彈劾案件提前稟報於禦史台長官)?”
若不是有個做禦史的老公,她也不知道,早在大唐就已經開始講究程序正義了。
杜佑清清楚楚道:“不曾收到!”
“老夫對此事也毫不知情!”葛臨川抽了抽嘴角。
心道:真是不知死活,敢跟明慧縣主吵架!吵得贏麼?
“陛下!”薛禦史慌亂跪地,辯解道:“臣一片丹心,日月可鑒!臣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杜相素來待郡主親厚,葛中丞又一直從郡主那裡買藥......臣是怕這奏疏根本到不了禦前,這才......”
喜歡長安多麗人請大家收藏:()長安多麗人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