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劉坤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若是以後,俱文珍要我們劉家做些有違本心,欺壓百姓的事,我們也要做麼?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用了。明日我便入宮請罪。我是五房長子,是我治家不嚴,彭城劉氏才出此不肖子孫。該認的罪認下,該罰的錢補上。犯了錯就要受罰!綽綽已經嫁人了,這件事跟她有什麼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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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氏抽噎道:“可銘兒怎麼辦?”
“我是東宮舊臣。聖人在潛龍之時,與我有過幾麵之緣。大不了,我辭官不乾了。如此,或許能保下銘兒的命來!”
冷氏嚇得癱軟在地,連哭都忘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這還不夠!”劉綽終於回神,她的聲音出奇的冷靜,“俱文珍的目標是我。二兄,不過是他用來攻擊我的棋子。若我低頭,從此李家和劉家就都任他拿捏了。若設法營救,屆時便可順勢將‘袒護親屬’、‘乾涉軍務’甚至‘圖謀不軌’的罪名扣在我和劉家頭上。”
李德裕頷首,眼中滿是凝重與讚同:“綽綽所言極是。此刻若我們動用人脈為二兄奔走脫罪,正中對方下懷。陛下即便先前不信,見我們如此反應,也難免心生疑慮。”
“那……該怎麼辦?”冷氏尖聲道,帶著最後的掙紮。“要不,五娘你就低個頭?”
“二叔母!”劉綽目光銳利地看向她,“現在不是二兄一個人的生死問題,是整個彭城劉氏,乃至趙郡李氏,都可能被拖入萬劫不複之地!祖父為何病倒?不就是因為看清了這其中的凶險?”
她轉向劉坤和劉珍、劉謙:“阿耶,大兄,四兄,此事我們不能按著對方的劇本走。”
“劇本?綽綽,你想怎麼做?”劉坤沉聲問。
他看著女兒,不知道她又想出了什麼好主意。
劉綽決然道:“反其道而行之。我們不遮掩,不辯解,更不營救。我們去喊冤!”
“喊冤?”眾人皆是一愣。
“我還是覺得,這件事你和二郎裝作不知情最好。與李相的權勢比起來,咱們劉家實在微不足道。
倒賣火器原料的事,隻有跟趙郡李氏牽扯到一起,才會引起陛下忌憚。隻有你不知情,才能將李家撇乾淨!”劉珍堅持道。
“大兄,我雖已嫁人,可掌冰務、控市舶,樹大招風。家人犯下如此重罪,一句‘不知情’就能撇清關係嗎?”劉綽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明日,我會辭去冰務司郎中之職,以示絕無戀棧權位、恃寵而驕之心,更無任何不臣之念!”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主動辭官?這無異於自斷臂膀!
冰務司是劉綽一手創立,利潤豐厚,影響力巨大,更是她重要的權力根基之一。
“以退為進!這倒是個辦法!”李德裕握住劉綽的手道。
劉坤徹底懵了,“二郎,你怎麼也?”
“真要如此麼?就沒有旁的辦法了?”劉春更是急的不行。
若是讓劉家人知道,為了救他家那個不孝子,要折進去這麼多東西,他得被族人罵死,就是死了也無顏見列祖列宗了。
“當務之急,是保住陛下對我的信任。隻要陛下的信任還在,所有的事情就都還有轉圜餘地。若陛下疑心,我們要失去的可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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