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糞爛菜葉間,蒙哥馬利和老母豬融為一體,青色披風上滿是汙穢。
我惹,這樣也行。
“嘔……”張翰忍不住彎腰嘔吐。
蒙哥馬利一驚,扭頭看見一個小兵,從豬背上後掠,擊出一掌。
人在空中,眼前泛起斑斕,半透明蛛絲蛇一般席卷纏繞,像斷線的風箏下墜,重重摔在豬糞上。
張翰好不容易止住嘔吐,直起腰,捂住鼻子,才悶悶說道:“哥們,你是想生個豬兒子嗎?”
“索羅斯?”一個小兵怎麼可能抓他像抓隻小雞,會幻縈術的隻能是廚師,蒙哥馬利破口大罵,“我¥¥!”
“你這不正¥¥嘛,哈哈!”
蒙哥馬利漲紅了臉,突然反應過來,“你是……張翰!我你……”
張翰現出本相,冷冷道:“再罵,信不信我讓你變成真正的李伴伴。”
蒙哥馬利一激靈,下意識緊縮彎曲,想捂褲襠卻伸不了手,狼狽地喘息道:“你,你想怎麼樣。”
臭得受不了,張翰虛空一抓,蒙哥馬利淩空飄出豬圈,砰的一聲摔在堅硬的紅土路上,嘴臉摩擦地麵,滑出去十幾米。
張翰拍了拍手,走到粽子跟前,“還真沒想好把你怎麼樣,你丫太臭了,關你都怕臟了我的地。”
蛛絲消失,蒙哥馬利一骨碌坐起,本能想跑,陰鷙的眼睛四下看了看,絕望地垂下頭。
技能全部被封禁,還能往哪裡跑,撒丫子跑的話,以現在張翰對他碾壓式的境界差,絕對跑不出五米。
他抬起頭,仰視這個曾經差點被他捏死的混蛋,乾巴巴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張翰看都沒看他,麵無表情道:“這重要嗎?這兒本來就是我的地方。”
沉默半晌,蒙哥馬利艱難地從喉嚨深處發出聲音:“殺了我,對你沒什麼好處。”
“嗯,你惡貫滿盈,就這麼殺了你確實太便宜你了。”張翰臉色鐵青,目光森然俯視著他,“可如果不殺你,又拿不到你身上的東西。”
蒙哥馬利攤開手,急道:“我身上沒什麼東西了啊!”
張翰抬高視線不再看他,淡淡道:“徽章,青鼎。”
蒙哥馬利苦著臉:“徽章我可以給你,青鼎真不在我這兒!”
張翰陰沉沉道:“殺了就知道了。”
蒙哥馬利伸出三根手指:“千真萬確!我說的是真話!”
“那就讓你死個明白!”張翰森然道,“你襲擊了野豬島,對吧?”
這可是血案,想賴都賴不掉,蒙哥馬利哭喪著臉道:“我也是奉命行事,是……尊上讓我乾的!”
張翰步步緊逼:“我放在這裡的九鼎少了一個,沒錯吧?”
蒙哥馬利扯著嗓子叫道:“不是我拿的!是冰穹城主!”
張翰緊接著問:“冰穹城主把青鼎交給威亞斯,對吧?”
“威亞斯?”蒙哥馬利一臉莫名驚詫,“我不知道啊!”
“你是紫薇垣,會不知道他就是青龍?”張翰盯著他的褲襠,“看來你真想變成李伴伴。”
蒙哥馬利又一激靈,急忙辯解:“他是青龍沒錯,可他不歸我管啊,他很早就被尊上調走了!”
張翰微微一愣:“你是說,青鼎在清潔工手上?”
蒙哥馬利嘴角微微抽搐:“我……我不知道。”
張翰眉頭一挑:“你那些祭煉過的步槍怎麼解釋?”
“哦,那都是皮爾斯在操作,他說他的情人烏蘇拉知道青鼎在誰手上,一支槍一枚印子金,所以……”
兜兜轉轉,怎麼又回到吉格斯身上。
最初,她從西岱買了十幾支量子步槍,說是奉蒙哥馬利之命買的,為了襲擊野豬島。
張蠔說,神佚物步槍歸皮爾斯管,但他又說沒見過青鼎。
皮爾斯是姆島情報司司長卡西利亞斯,奉廚師之命潛入共祭會,而青鼎並不在廚師手裡。
皮爾斯不過是個天蟲,怎麼可能有這麼大能量。
所以,能量大的不是皮爾斯,而是烏蘇拉,吉格斯。
這個女人可真不簡單啊……
等等。
“昨天你是不是派了烏蘇拉和皮爾斯去鵝界督促冰藻生產?”
蒙哥馬利不知道張翰為什麼問,忙搖頭道:“沒有啊,冰藻是尊上的項目,我隻是例行公事,怎麼可能派他們去督促?再說那是桑切斯的工作,和他倆沒關係。”
這就對了,追捕青龍的時候,皮爾斯和吉格斯同時出現在格羅夫,是不是太巧了?
吉格斯為什麼要說謊?
答案隻有一個。
皮爾斯就是威亞斯!
皮爾斯就是青龍!
一切都說通了。
皮爾斯和烏蘇拉,威亞斯和吉格斯,從一開始就是清潔工的人。
清潔工策劃了“李伴伴”事件,主導了野豬島襲擊,還從冰穹城主手裡拿走了青鼎。
先讓管家、廚師和蒙哥馬利相互爭鬥,再借我的手把他們除掉。
這個上帝之城和天蠍的主宰者,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才是一切陰謀的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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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翰急忙查看血仆係統,不出意外,皮爾斯果然消失了。
能解除血仆之約的,至少得是上帝的仆人。
管家和廚師已死,蒙哥馬利就在眼前,隻剩下清潔工。
但吉格斯還在。
難道她和威亞斯不是一路,如她所說,他們之間隻是相互利用的關係?
她是被威亞斯利用了?
亂,真亂。
神仙打架被這兩個“小人物”攪得撲朔迷離。
幻縈術有效時間已過,蒙哥馬利慢慢直起腰,卻不敢有任何動作,取出徽章雙手捧著,一臉卑微乞憐:“求求你,不要殺我……”
張翰抓過徽章,順手一掌把他打了個趔趄:“你不是挺能算計嗎?你不是挺牛逼嗎?你身上不是還有槍嗎?起來打啊!”
蒙哥馬利慌忙把等離子手槍扔在地上,像條狗一樣匍匐:“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隻要不殺我,乾什麼都行……”
“這事我說了不算。”張翰淡淡的說著,右手一拂。
蒙哥馬利眼中又一次泛起斑斕,不僅再次被封禁,身上的衣服還被扒了個精光。
他本能地抱著雙臂,“你,你要乾什麼……”
話沒說完,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